底下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但更多的是一種期待。
“但是今天！”
林凡猛地一揮手，“嘩啦”一聲，扯下了身邊一口箱子上的紅綢。
陽光下，那一錠錠雪白的銀子，再次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錢！來了！”
“我林凡，從不畫餅！也不打白條！我說過雙倍，那就是雙倍！我說過有獎金，那就是有獎金！”
“陳清泉！念名單！發錢！”
“是！王爺！”陳清泉扯著公鴨嗓子，興奮地大喊。
“鋼鐵廠一號爐工長趙鐵柱！堅守崗位，爐火未熄，賞銀五十兩！雙倍工錢另算！”
“方便麵廠女工組長王翠花！日夜趕工，手都燙起了泡，賞銀三十兩！雙倍工錢另算！”
“神機營斥候隊……防疫隊……”
一個個名字被念了出來，一錠錠沉甸甸的銀子被發到了那一雙雙粗糙的手裡。
那些拿到銀子的漢子們，有的傻笑，有的卻忍不住哭了。他們咬著銀子，感受著那真實的硬度，心裡那塊石頭終於是落了地。
“王爺萬歲！大周萬歲！”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整個廣場都被這排山倒海的歡呼聲淹沒了。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這是尊嚴，是認可，是跟著這樣一位言出必行的領袖，那種發自內心的踏實感。
林凡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笑臉，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鄧健說道：“看見沒？這就是咱們的根基。有了這些人在，就算再來十次天災，咱們也能扛過去。”
鄧健嘿嘿一笑，摸了摸懷裡那塊還沒捂熱乎的賞銀：“老大，俺覺得現在的泉州，比那扶桑的江戶城強多了。那裡雖然有銀子，但那是死的；咱們這兒，是活的！”
……
隨著這筆巨款的撒下去，泉州城的商業，就像是被潑了一瓢油的烈火，瞬間爆燃了。
原本因為封城而蕭條的街道，再次變得人擠人。
那些領了賞銀的工人和士兵，腰包鼓了，自然要消費。
酒樓裡座無虛席，劃拳聲此起彼伏；綢緞莊裡，婆娘們正在挑選著新出的花色，想著給自家男人做身新衣裳；就連那賣胭脂水粉的小攤前，都圍滿了大姑娘小媳婦。
“老板！來隻燒雞！要肥的！再來二斤好酒！”
一個鋼鐵廠的工人把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拍，豪氣乾雲，“今兒個高興！咱們不醉不歸！”
“好嘞！客官您稍等！”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種繁華，不僅僅是恢複到了災前，甚至比災前還要熱鬨幾分。因為大家經曆過生死，經曆過絕望，如今手裡有了錢，更懂得珍惜當下的好日子，也更舍得花錢。
而這種消費，又反過來刺激了作坊的生產，帶動了更多的就業。
整個泉州，乃至整個大周南方的經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飛輪，在林凡這隻大手的推動下，開始越轉越快，越轉越穩。
……
夜深了。
並肩王府的後花園裡，卻是一片寧靜。
林凡沒有去湊外麵的熱鬨，他正坐在涼亭裡，手裡拿著那支從李靈兒嫁妝裡“借”走的鳳釵，仔細地擦拭著。
“夫君，還沒睡？”
李靈兒披著一件淡青色的披風，端著一盤剛切好的瓜果走了過來。月光下，她的臉龐顯得格外柔美。
“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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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拉過她的手，將那支鳳釵重新插回她的發間，“靈兒，這次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那幾箱嫁妝，我這第一口心氣兒還真不一定能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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