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流適中，沿河而設的攤位售賣著各式精巧的玩意、熱氣騰騰的小食，香味混著晚風，撲麵而來。
青黛興奮地拉著暮雪到處看，從捏麵人的攤子逛到猜燈謎的棚下，眼睛亮晶晶的。
“暮雪你看這個，多可愛！”青黛指著一個憨態可掬的小老虎麵人。
“倒是像你。”
“好啊，你說我虎！”
宴清禾緩步走著，聽著她們的話，緊繃多日的弦在此刻放鬆了不少。
容珩走在她旁邊，步履從容，恰到好處地隔開迎麵而來的人流。
他很少主動說話，隻在經過一些特色攤位時，會簡短提點一二。
行至一處售賣花燈的攤子前，各式彩燈琳琅滿目。
一個約四、五歲的攤主女兒，仰臉奶聲奶氣地說：“哥哥，給你身邊這位漂亮姐姐買盞燈吧！我娘說，長明節送燈，就能長長久久！”
孩童世界簡單，見他倆並肩而立，就覺得是一對璧人。
宴清禾覺得她可愛，蹲下來，捏了捏小女孩的臉，“姐姐和他不是一起的。”
誰知話音剛落，一旁的容珩，已經看上了一盞白玉花燈，“這燈不錯，買了。”
他並未看，遞給攤主一塊碎銀。
攤主喜笑開，連忙取下那盞造型清雅的玉蘭花燈，小孩開心地說著吉祥話，“祝哥哥姐姐歲歲長安。”
他將燈遞向仍蹲在地上的宴清禾，“孩一片熱心，何必拂了的意。”
宴清禾看著小孩滿是期待的眼睛，那句推拒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笑了笑，手接過了那盞白玉蘭花燈，“那便多謝小妹妹吉言了。”
走出攤位一段距離，宴清禾腳步慢下來，將燈遞向旁的容珩。
“容大人，”她語氣自然，“方才不過是為全孩童心意，這燈還是物歸原主吧。”
容珩並未立刻去接，“郡主是覺得，這燈不該收？”
宴清禾抿了抿唇，斟酌道：“長明節互贈花燈，寓意特殊。我雖不在意流言，但平白收下大人的燈，於禮不合，也恐引人誤會。”
她說得坦蕩，卻也點明瞭顧慮所在，並非她多想，而是這世道如此。
“郡主你看，”他抬手指向那一片溫馨喧鬨的景象。
“那邊放著蓮花燈祈求家宅平安的，是一家老小，那對放著鴛鴦燈笑鬨的，或許是新婚夫婦，那幾個放著鯉魚燈吵嚷著要比誰燈漂得遠的，不過是總角孩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宴清禾，眼底一片平靜：“所謂習俗，多半是看燈的人心中所想所念。郡主心中若無風月，這燈便隻是燈，何必因外人可能有的臆測，而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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