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能感覺到,一旦此刻放棄,這絲闖入體內的靈氣會立刻失控,將他的經脈攪得一團糟。
拚了!
陳皮心頭發了狠,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加大神魂的牽引力,強行駕馭著那絲暴虐的靈氣,按照功法路線,開始衝擊第一個周天!
那感覺,就像是開著一輛失控的卡車,在一條狹窄的鄉間土路上橫衝直撞。
每一次衝擊穴位,都像是有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紮了進來。
每一次流過經脈,都像是被無數刀片來回刮過。
汗水很快打濕了床單,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而他小腹處那團被二月紅撩撥起來的邪火,在這股更為霸道的劇痛麵前,竟被衝刷得一乾二淨。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那絲被折磨得隻剩下發絲粗細的白色靈氣,終於顫顫巍巍地完成了第一個小周天的循環,沉入丹田時。
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從丹田處彌漫開來,滋養著他之前被紅蓮火摧殘過的四肢百骸。
引氣入體,成了!
陳皮心中狂喜,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仿佛有電光一閃而過。
世界,在他的視野裡徹底重構。
他能清晰看見窗欞上每一絲細密的木紋,看見燭火頂端那一點幾近透明的焰心,甚至能捕捉到一粒微塵在昏暗的光線裡翻滾跳躍的軌跡。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
這雙手,骨節分明,掌心帶著練武留下的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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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心念一動。
丹田裡,那一道被劇痛反複碾壓、淬煉而生的白色氣流,如同一條馴服的幼蛇,無聲無息地沿著手臂經脈奔湧,瞬間彙聚於他的指尖。
沒有光芒,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但他就是知道。
一種足以撕裂血肉、擊碎金石的力量,正在他的指尖安靜地蟄伏。
這是一種全新的、完全屬於他自己的掌控感!
陳皮腦海裡瞬間閃過的,是二月紅的臉。
他用指腹摩挲自己腰側時,那輕描淡寫卻點燃一切的觸感。
是他那句“還得補”、“才經得起折騰”的低語。
陳皮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勾起一抹野性十足的弧度。
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繃緊的小腹,感受著丹田裡那股溫熱而霸道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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