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也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我明天見完烈山他們,就要走了。”
北辰沉默了片刻:“這麼快?”
“嗯。有些事,不能等。”
北辰點了點頭。他沒有問是什麼事,沒有問危不危險,沒有問什麼時候能回來。他隻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羈的肩膀。
“小心。”
羈的鼻子一酸。他想起爸爸拍他肩膀時的力道,也是這麼輕,也是這麼重。他點頭,沒有說話。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走過一盞路燈,又走過一盞路燈。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很長。
酒店在北辰他們住的同一層。走廊很安靜,隻有地毯上淺淺的腳印。北辰送他到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他。“隔壁就是我和烈山的房間。有事隨時過來。”
羈接過鑰匙:“好。”
北辰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羈。”
“嗯?”
“圍巾真好看。替我謝謝你媽。”
羈笑了:“好。”
北辰擺擺手,走進自己的房間。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羈打開門,房間不大,床很白,枕頭很軟。窗戶正對著北京的天際線,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他站在窗前,手機亮了。是媽媽發來的消息:“到酒店了嗎?”
“到了。”
“早點睡。明天還要見朋友。”
“好。”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羈。”
“嗯?”
“北京冷不冷?”
羈看了看窗外。風在玻璃上留下細細的痕跡,遠處樓頂的旗子被吹得獵獵作響。“冷。”他回。
“圍巾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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