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安慰了一下蘇晚晴後，目光在幾個女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惠子身上。
他伸手，一把將她抱了過來，抱到自己大腿上，懷抱著她。
惠子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她蜷在他懷裡，小小的，軟軟的，像一隻受驚的小貓。
陳默低頭看著她。
惠子還年輕，非常的年輕。
她甚至比趙玲玲還要小上兩歲。如果放在末世前，按照法律，他這種行為，足夠被判刑，足夠被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可是現在——現在是亂世。
末世沒有法律，沒有道德，沒有那些文明社會的條條框框。隻有生存，隻有力量，隻有弱肉強食的。
惠子雖然年齡還小，但她也不是不懂世事的孩子。
這些日子，在陳默不在的時間裡，她一直以蘇晚晴為老大，大姐大的命令就是聖旨自居。
她乖順得像一隻小貓咪，從不惹事，從不添亂，隻是默默地跟在姐姐們後麵，做自己該做的事。
此時，在陳默懷裡，惠子麵帶羞紅，抬頭看著他。
她的那雙眼睛很亮，很清澈，像兩汪泉水。但泉水下麵，藏著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有思念，有委屈，有害怕，還有一點點小小的期待。
陳默看著她。
“想我了嗎？”他問。
惠子點點頭，小聲說：“想。”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剛出生的小奶貓叫。
陳默頓了頓。
然後他問出了那個問題：
“想媽媽了嗎？”
惠子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眶瞬間紅了。
“媽媽……”她的聲音發抖，“我想媽媽……媽媽……”
話沒說完，她已經哭出了聲。
那哭聲很壓抑，很小聲，像是怕驚著什麼人。但正是這種壓抑，讓陳默的心猛地一緊。
她不敢大聲哭。
她不敢讓人聽見她在哭。
這些日子，她一直忍著，一直憋著，一直把所有的悲傷都藏在心裡。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刻，沒有人有精力去安慰一個失去父母的小女孩。
她隻能自己忍著。
陳默摟著懷中哭泣的惠子，輕輕拍著她的背。
惠子哭得梨花帶雨，眼淚把他的衣服洇濕了一大片。她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終於找到了可以哭的地方。
陳默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但他的心裡，在想著另一件事。
惠子她會不會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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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因為鬆澤雅美和中村的死，而恨蘇晚晴，恨他？
畢竟，是蘇晚晴下的命令。是他默許的規則。是這個殘酷的世道，逼著她的父母去送死。
如果她恨……
陳默的手，下意識地緊了一下。
但他的殺心，隻持續了一秒。
因為惠子的哭聲，太像孩童了。
不是那種隱忍的、帶著恨意的哭，而是純粹的、失去母親的孩子的哭。那種哭，裝不出來。
她還隻是個孩子。
一個失去了父母，在這末世裡掙紮求生的孩子。
她恨什麼？
她能恨誰？
陳默的心軟了。
罷了，她隻是個孩子。
或許，自己應該哄哄她。
他低下頭，在惠子耳邊輕聲說：“都怪那些叛徒。都怪那些入侵者。”
惠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沒有說話。
陳默繼續說：“但不要怕。你蘇姐姐，已經把他們都殺光了。”
惠子的哭聲小了一些。
陳默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現在，我回來了。”他說，“我會保護好你，以後不會再讓你受欺負。好不好？”
惠子在他懷裡，抬起頭。
那雙眼睛哭得紅紅的，腫腫的，但裡麵有一種光。
她看著他，小聲說：“好。”
聲音還是軟軟的，糯糯的，但比剛才多了一點東西。
那是信任。
是把一切都交給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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