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臣身後的書櫃上共計擺放了六個相框，每張照片都隻有李鳳臣一個人。儘管六張照片裡的他衣著不儘相同，但從照片背景和照片裡李鳳臣皮膚上的曬傷程度來看，這幾張照片都是李鳳臣在某次到迪拜旅遊時照的。一個身價百億的富豪，這輩子就出國旅遊過一次？還需要用六張不同角度的照片來撐門麵？”
韓易聽得雲裡霧裡，直接接不上話了。
“而且每個相框下麵的書櫃部分都有明顯被挪動過的痕跡，即便書櫃擦得很乾淨，但太陽光日積月累照射的痕跡很難抹去。所以說，這些照片是在很倉促的情況下胡亂衝洗出來，放在書架上的。它們替換了原本的照片€€€€李鳳臣和唐玲的合照。”
韓易這孩子機靈，一點就通。他仔仔細細回憶起李鳳臣辦公室裡的諸多細節：“確實，那屋裡隻要是看起來有點年代感的老物件，都略帶女性色彩，估計是唐玲生前佈置的。李鳳臣想到了在細節處下功夫，卻沒想到碰到了火眼金睛。”
這彩虹屁吹得熨貼。孺子可教，老師父不甚欣慰。
“可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他處心積慮捏造出這麼一個情人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掩蓋這輛車真正的主人。”
韓易一聽，眼睛裡都有了光：“師父，這車真正的主人是誰啊？”
謝隱修長的手指輕彈了一下韓易手中的檔案袋：“喏。你不都查出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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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中學位於A市近郊，是整個C省赫赫有名的合資學校。學費不菲，師資力量雄厚，名人校友不計其數。
進了這裡，前途如何另當別論，但可以明顯說明一點，家境起碼是格外殷實的。
在湖岸中學就讀的學生無外乎極端的兩種。
一種是被心打造過人生每一步的未來英。這類孩子通常都是父母常青藤畢業，父親英圈核心，母親早早迴歸家庭。興趣好、人生軌跡、誌願活、上哪所高校，甚至社會往，都在父母的嚴格控製下，最終將為某一領域的佼佼者。當然，也不乏致的利己主義者。
另外一種則是父母突然發跡，大把鈔票如水湧來。上一輩人沒過太高的教育，也不懂得怎麼教育子。覺得錢花到位了，就心安理得了。這些孩子們往往混完了高中生涯，再到國外非一流大學鍍個金，就回家繼承家業了。
很顯然，李臣的兒李莘，屬於第二種。
李莘穿著湖岸中學的校服，一頭過肩長髮垂下，髮梢捲了幾個卷，讓這個原本青的年紀平添了幾分嫵。算不上漂亮，五湊擁，不甚致。但好在皮不錯，勉強能讓整個人可以往那一卦靠攏。
李莘手上戴著一串紫檀木珠子。檀木用料一般，質也欠佳，風格也和李莘的氣質並不相符。謝盯著那串珠子看了許久，總覺得哪裡著一種怪異，可又實在說不上來。
儘管比同齡人看起來不，但李莘在言行舉止上顯然沒有李臣的老巨猾。
“你們有什麼事就快說，我還要去上課。”
謝倒是不忙：“我們諮詢過了，這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因公出差了，所以這節課上自習。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放心吧。”
李莘神變化不大，拿起桌上的一筆把玩起來：“我還是個未年€€€€€€€€€€€€”
謝想到了會有這個理由：“所以我們安排了你的班主任在場。”
李莘沒有說話，不知是默許了，還是在找其他理由。但在謝看來，更像是心中在做著某種糾結的自我抗爭。將手中的彈簧中筆按在桌上，來來回回有三四次之多。良久，才說了一句：“好吧。”
這一切落在謝的眼裡，他到了李莘的煩躁。那是一種近乎不安的煩躁，絕對超出了一箇中學生被尋常問話的煩躁。
很好，謝想。
“李莘同學，近期，你駕駛過一輛牌照為CA5371的冰莓保時捷，對吧？”
李莘很聰明，並沒有矢口否認。
“對，我在警隊已經接過批評了，罰款也了。怎麼，行政罰還有售後服務？”
韓易恨得牙，有其父必有其。
韓易將手中的筆記本攤開，一邊記錄一邊問：“那在6月1日之後呢？那輛車去哪了？”
李莘將子靠在椅子背上，神態與李臣無異，讓人不嘆基因學的深奧神秘。輕描淡寫地說：“我怎麼知道？被我爸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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