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個小時（5）
閉合的門縫竟在光影中逐漸拉長、飽滿，而中央逐漸顯露出一隻巨大的豎瞳。
狹長的縫隙漆黑如墨，深處似有無儘吸力，竟真如某種巨獸的瞳孔，漠然凝視著闖入者。
“那是……”門縫中溢位的冷氣帶著冰晶，刮在臉上比院外的風雪更烈。
姚允墨扶著石壁穩住身形，指尖的鎮陰錢微微發燙，抵禦著愈發濃重的陰氣：“我感覺是蛇。”
他話音未落，身後石室的震動愈發劇烈，水銀蒸汽凝成白霧，在火光中化作無數細小的蛇影，嘶嘶地撲來。
兩人驚駭地後退半步。
“走！”元初低喝一聲，率先朝著那烏黑的豎瞳奔去，姚允墨緊隨其後。
裡麵是一條狹長到極致的甬道，兩側石壁嶙峋如犬齒，因常年不見天日，覆著一層薄冰，反射著元初指尖微弱的火光。
甬道內漆黑無光，深不見底，從外麵望去，便如同一隻瘦長冰冷的瞳孔。
腳下觸感奇異，元初低頭細看，竟是一條廢棄的木軌。軌道中間挖著及膝的凹槽，兩側微微抬高，打磨得頗為光滑。
“這尺寸……”他俯身比劃了兩下，“應該是獨輪坐駕的軌道，專供一人乘坐的小車行駛。”
可環視四周，除了嶙峋怪石與覆冰的石壁，哪裡有小車的蹤跡？
火搖曳中，兩側怪石的影子投在牆上，形似惡鬼撲食，獠牙畢。
空深邃的空間裡，隻餘兩人有節律的腳步聲和不安的。
不消片刻姚允墨臉煞白氣籲籲，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流下，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
元初低聲道：“我揹你。”不容姚允墨拒絕，竟是直接蹲下然後拉著姚允墨的雙手環住脖頸，“你好冷。”
姚允墨半張著了一口氣才道：“不是我冷，是越往裡越冷了，你覺不到。”
接到元初的那一瞬間，元初上的金迅速溢位織包裹著姚允墨全，暖乎乎的他忍不住將元初抱得更。
甬道雖狹窄，卻再無機關阻攔。元初揹著姚允墨，順著木軌一瘸一拐地前行。
火映照下，兩人的影子在石壁上重疊，顯得格外單薄。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陷一片徹底的黑暗。
元初正要凝出數量更多的金線匯聚燭。卻被姚允墨輕聲攔住，他道：“前方的軌道斷了，如果想要離開恐怕隻能從這裡順著石壁跳下去。”
“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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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得……那不得摔死……
元初下意識地蹙眉，目掃過兩側鋒利的怪石，一路走來，姚允墨的角已被割破不，若是著這些石頭下去，雙手恐怕難保。更何況，下方深淺未知，萬一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你別忘了，我們還吸著水銀。”姚允墨不合時宜地低笑一聲。
話音剛落，周圍空間突然響起轟隆巨響，兩人驚駭回頭，隻見後塵土鋪天蓋地而來，腳下的木軌不斷震，碎石簌簌掉落。
“快下去！軌道塌了！”
空間劇震中，兩側石壁突然彈出無數箭槽，火箭如同流星般出，帶著硫磺的焦味，與一詭異的蛇腥味混雜在一起，灼燒著鼻腔。
元初心中一，不再猶豫，揹著姚允墨朝著軌道斷裂狂奔。箭火著兩人的角飛掠而過，釘在石壁上劈裡啪啦地響起一陣裂聲。
後的坍塌聲逐漸近，木軌在腳下斷裂、下陷，碎石不斷砸下。
“抓了！”元初低喝一聲，縱躍出軌道。下墜的瞬間，狂風灌滿袖，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冰針，紮得皮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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