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如此
2月5日的風，帶著點初春的料峭，刮在臉上不算疼，卻帶著清冽的涼意。距離上次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已經過去了快一週。這段時間裡，譚淩弒忙著幫發小處理店鋪開業的雜事，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時締秋哲已經睡熟，清晨走時對方還沒醒，兩人連句話的功夫都難得湊上。締秋哲則埋首在競賽題冊裡，偶爾抬頭看向身側空蕩蕩的位置，心裡會漫過一絲淡淡的空落。
傍晚六點，締秋哲剛放下筆，準備去廚房煮碗麵，玄關處就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響。他腳步頓了頓，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門被推開，譚淩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衝鋒衣，領口沾著點風塵，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鼻尖凍得通紅。看見締秋哲站在客廳，他眼睛一亮，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痞氣的笑意漫上嘴角：“猜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締秋哲往袋子裡瞥了一眼，熟悉的牛皮紙包裝和紅彤彤的糖霜光澤，不用細看也知道是什麼。
【糖炒栗子和糖葫蘆。】
“嘖，真沒勁，一點懸念都不給我留。”譚淩弒故作不滿地嘖了一聲，側身擠進屋裡，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彎腰換鞋時，肩膀還輕輕晃了晃，“忙活了一週，可算能喘口氣了。這家的栗子排隊排了半小時，晚來一步就得等明天，特意給你帶的。”
締秋哲走過去，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衝鋒衣，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又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等他把水杯遞過去時，譚淩弒已經拆開了栗子袋，正彎腰在裡麵挑揀著。
“挑個大的，熱乎的，你先吃。”譚淩弒剝了一顆飽滿的栗子仁，遞到締秋哲嘴邊，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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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秋哲張嘴咬下，溫熱的栗子仁粉糯香甜，暖意從舌尖蔓延到胃裡，連帶著心裡那點空落，也瞬間被填滿了。他抬眼看向譚淩弒，對方正盯著他，眼裡滿是期待的光。
【好吃。】
“那是，也不看是誰買的。”譚淩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自己也剝了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偷吃的鬆鼠，“這一週可把我累慘了，搬貨、擺貨架、發傳單，還要幫那傢夥看店，差點沒把我腰累斷。”
他說著，誇張地捶了捶自己的後腰，
在瞥見締秋哲眼裡閃過的心疼時，立刻話鋒一轉，眉飛舞地補充：“不過還好，那小子夠意思，給了我一大筆辛苦費，回頭請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火鍋，管夠！”
締秋哲沒說話，隻是抬手，輕輕幫他了後腰，作輕得不像話。譚淩弒的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角的笑意更深了，連耳都悄悄泛起了紅。
兩人窩在沙發上，就著糖炒栗子和糖葫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暖黃的燈灑下來，落在茶幾上的紙袋上，落在兩人疊的上，溫馨得不像話。譚淩弒說著這一週的趣事，說發小的店鋪開業那天，來了好多人，忙得腳不沾地，他差點把陳醋當生遞給顧客；說有個小朋友盯著他手裡的糖葫蘆，眼地看了半天，他心，送了人家一串；說他每天收工路過這家栗子店，都想著要帶點回來，終於熬到了休息的日子。
締秋哲安靜地聽著，手裡剝著栗子，時不時遞一顆到譚淩弒邊，眼裡滿是溫的。
【以後別這麼累。】
“知道啦知道啦，聽你的。”譚淩弒咬下栗子仁，含糊不清地應著，手把締秋哲往懷裡帶了帶，腦袋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久沒這麼跟你待著了，每天累得沾床就睡，連跟你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想你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脖頸，締秋哲的耳瞬間紅了，手裡的作頓了頓，隨即又恢覆如常，隻是了他的頭髮，沒說話。
窗外的夜越來越濃，路燈的過落地窗的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客廳裡很安靜，隻有栗子殼被剝開的輕響，和兩人偶爾的談聲，織一曲溫的夜曲。
不知過了多久，譚淩弒突然坐直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締秋哲，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他手從衝鋒的兜掏出一個小盒子，遞到締秋哲麵前。盒子是木質的，邊緣帶著點糙的質，上麵刻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貓，一看就是手工打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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