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譚淩弒的手心有點出汗,卻還是攥得很,溫暖的過布料傳過來,熨帖得讓人心裡發暖。
兩人走到巷子儘頭的時候,又聽見了剛才那陣震天響的音樂,還有一陣更響亮的歡呼聲,應該是又有人完了高難度作。譚淩弒的腳步頓了頓,忍不住回頭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羨慕,卻還是很快轉了回來,衝著締秋哲咧一笑:“算了,不看了,還是跟你逛攤子有意思。”
締秋哲看著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他沒說話,隻是輕輕了譚淩弒的手,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日頭漸漸偏西,暖融融的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織在一起,像一幅溫馨的畫。廟會的熱鬨還在繼續,音樂聲、歡笑聲、吆喝聲織在一起,了新年裡最聽的樂章。譚淩弒依舊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手裡的絨兔子被他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攥著締秋哲的手,腳步輕快得像是踩著快樂的鼓點。
締秋哲看著身邊的人,心裡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沒有刷題的煩惱,沒有生活的壓力,隻有陽光,微風,和身邊那個吵吵鬨鬨卻又格外靠譜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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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跳起來,說不定真的會摔個四腳朝天。】締秋哲在心裡悄悄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譚淩弒像是聽見了他的心裡話,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卻又很快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你是不是又在心裡嘲笑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跳一段給你看!”
締秋哲挑了挑眉,腳步沒停,隻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你去?】
譚淩弒的氣焰瞬間蔫了下去,嘟囔著:“不去就不去,有什麼了不起的……”
兩人的笑聲在巷子裡迴盪著,和遠處的音樂聲、歡笑聲融在一起,飄向了遠方的天際。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雲朵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好看得不像話。
譚淩弒忽然停下腳步,拉著締秋哲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指著天邊的晚霞,興奮地說:“你看!那晚霞像不像橘子糖的顏色!”
締秋哲抬頭望去,天邊的晚霞確實是橘紅色的,像極了他愛吃的橘子糖。他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溫柔。
【像。】
“對吧!”譚淩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伸手從兜裡掏出剛才沒吃完的兔子糖人,遞到締秋哲嘴邊,“來一口,甜的,跟晚霞一個味道。”
締秋哲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糖稀在嘴裡化開,帶著陽光的味道,和晚霞的顏色,還有身邊少年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成了他記憶裡最溫暖的味道。
遠處的街舞比賽還在繼續,音樂聲依舊震天響,歡呼聲此起彼伏。但締秋哲和譚淩弒都沒有再回頭,他們隻是牽著彼此的手,慢慢地往前走,腳步輕快,心裡滿是歡喜。
廟會的燈籠漸漸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映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更長了。譚淩弒又開始哼起了跑調的新年歌,締秋哲安靜地聽著,偶爾跟著哼兩句,調子跑得比譚淩弒還離譜。
兩人的笑聲在暖黃的燈裡飄著,飄向了公寓的方向,飄向了未來的無數個春夏秋冬。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新年,有糖畫,有糖葫蘆,有絨兔子,還有沒看的街舞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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