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的火藥味
聯賽開賽當日的清晨，天色剛泛起魚肚白，雲英九中的校門口就停著一輛印著校徽的大巴車。締秋哲和譚淩弒揹著同款雙肩包，身上的楓紅色校服被清晨的風掀起衣角，兩人並肩從臺階上走下來，書包側兜裡露出半截競賽真題冊的邊角，上麵還沾著昨夜刷題時不小心滴上的墨漬。
老楊站在車旁等著他們，手裡捏著兩張選手證，見兩人過來，連忙遞過去：“證件收好了，賽場裡查得嚴。第一輪答題辯拚的是手速和默契，別緊張，按你們練習時的節奏來就行。”
譚淩弒接過選手證揣進兜裡，咧嘴一笑：“放心吧楊老師，保證不給學校丟臉！”
締秋哲對著老楊點了點頭，指尖在揹包肩帶上輕輕敲了敲——那是他獨有的安撫訊號，不止安撫老楊，也是在安撫自己。
大巴車一路平穩地駛向市重點中學，車廂裡很安靜，其他參賽選手都在閉目養神，唯有締秋哲和譚淩弒還在低聲交流。當然，說是交流，其實是譚淩弒在碎碎念，締秋哲在聽。
“你說律江七中的那倆到底有多厲害？居然敢在聯賽群裡說咱們的狠話影片是花架子。”譚淩弒扒著車窗，看著外麵掠過的街景，語氣裡滿是不服氣，“等會兒搶答環節，我肯定要搶得他們懷疑人生！”
締秋哲沒說話，隻是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上麵是兩人整理的搶答題易錯點。他把紙攤開在譚淩弒麵前，指尖點了點“審題注意隱藏條件”那一行，眼神裡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譚淩弒瞬間收斂了幾分浮躁，湊過去認真看了兩眼，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上次把‘光滑斜麵’看成‘粗糙斜麵’的事兒嘛，我早記牢了。”
締秋哲彎了彎唇角，算是回應。
大巴車緩緩駛入市重點中學的校門，校門口已經停滿了各校的車輛，穿著不同顏色校服的選手們絡繹不絕地往裡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兩人跟著老楊走進賽事禮堂，剛到簽到處登記完選手證，譚淩弒的目光就掃到了不遠處穿著律江七中校服的慕江衍和邵何深。他眼底的桀驁瞬間翻湧上來，拉著締秋哲就走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挑釁：“喲，這不是律江七中的雙學霸嗎？怎麼？今天是來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本事的？”
慕江衍和邵何深同時回頭，慕江衍眉眼桀驁，唇角勾著戲謔的笑，眼神裡的不屑毫不掩飾；邵何深則是眉眼溫和，站在慕江衍身側，目光落在締秋哲身上時，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打量這個傳聞中“說不了話卻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對手。
“真本事？”慕江衍嗤笑一聲，往前一步近譚淩弒，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底氣，“就憑你們昨天影片裡那句‘菜’？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隻會耍皮子。”
譚淩弒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手就要推慕江衍，卻被締秋哲輕輕拉住胳膊。締秋哲抬眼看向慕江衍和邵何深，指尖在譚淩弒手背上敲了兩下——這是兩人約定好的“冷靜”訊號。
譚淩弒會意，狠狠甩開締秋哲的手，卻沒再手，隻是梗著脖子回懟：“賽場見真章！等會兒搶答環節，看誰才是真正的菜！”
周圍其他學校的選手紛紛側目，老楊連忙上前打圓場：“比賽要，比賽要。”
邵何深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輕輕搖頭，聲音平靜：“外強中乾的囂張，不值一提。”
慕江衍卻挲著下，眼底的興致更濃了：“有意思。越來越期待答題辯了。”
譚淩弒冷哼一聲，拽著締秋哲轉就走，走向雲英九中的休息區，裡還小聲嘀咕：“等著瞧，等會兒讓你知道什麼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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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整，賽事禮堂的燈驟然亮起，主持人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上臺，拿著話筒高聲宣佈：“各位選手，各位評委老師，歡迎來到六校聯賽第一答題辯環節的現場！本環節分為搶答、限時解題、難題辯駁三個部分，總分一百分，計各校團績！搶答環節，以按鈴先後判定答題權，鈴響燈亮即為有效，答錯倒扣相應分數！現在，比賽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大螢幕上便亮起了第一道搶答題——一道理力學拔高題，題乾冗長，條件繁雜，是讀完就要十幾秒。
幾乎是在題目顯示的瞬間，譚淩弒的手就準地按在了搶答上，與此同時，旁邊律江七中答題臺的慕江衍，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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