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逆襲
淩晨五點的天還浸在墨藍色的晨霧裡，公寓樓下的香樟樹影影綽綽，連蟬鳴都還沒醒透，隻有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鳥鳴，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締秋哲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吵醒的。他睜開眼，窗簾縫隙漏進的一點微光裡，譚淩弒正踮著腳往客廳挪，身上的楓紅色校服外套套了一半，頭髮睡得亂糟糟的，頭頂還翹起來一撮，手裡攥著一本捲了邊的英語單詞書，另一隻手還不忘拎著昨晚就準備好的書包。
“這麼早？”締秋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打破了滿屋子的安靜。
譚淩弒嚇了一跳，手裡的單詞書差點掉在地上，他連忙轉頭，對著床上的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腳步放得更輕了，連呼吸都刻意壓低：“噓，別吵到小貓。我定了五點的鬨鐘，說好了要早起背單詞的，不能耽誤。”
締秋哲掀開被子坐起來，窗外的天色慢慢泛出一點魚肚白，暈開淡淡的青灰色。他揉了揉眼睛，目光掃過客廳的書桌，瞬間楞了一下。那張原木色的書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摞高高疊起的書，從數學真題集到理綜錯題本，再到締秋哲給他的那本數學競賽題集，整整齊齊地碼了半尺高，旁邊還放著一杯剛倒好的溫水，杯口氤氳著淡淡的熱氣，旁邊甚至還擺好了筆袋和幾張乾淨的草稿紙。
顯然，這些都是譚淩弒昨晚睡前就準備好的。
“怎麼不多睡會兒？”締秋哲走過去，拿起那本英語單詞書，封皮上寫著譚淩弒歪歪扭扭的字跡，“寧大計算機係衝鴨”，裡麵的紙頁被翻得有些發皺，重點單詞旁邊畫著星星和三角，難記的短語下麵還寫著奇奇怪怪的諧音梗，比如“aition”旁邊標著“俺必勝”，一看就是他的手筆。
“睡什麼睡，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緊任務重。”譚淩弒拍了拍胸脯，痞氣的笑容裡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倔強，他拉開椅子坐下，把單詞書攤開在桌麵上，指尖劃過那些標註的痕跡，“你是保送大佬，不用陪我遭這份罪，趕緊回去再睡會兒。”
締秋哲沒說話，隻是轉身走向廚房。沒過多久，他端出來兩碗熱騰騰的燕麥粥，上麵還撒了點碾碎的堅果碎和幾顆葡萄乾。他把其中一碗放在譚淩弒麵前，聲音清淡：“先吃點東西，空腹背書效率低。”
譚淩弒的眼睛亮了亮，鼻尖縈繞著燕麥的甜香，他放下單詞書，端起燕麥粥喝了一大口，溫熱的粥滑進胃裡，舒服得他瞇起了眼睛。“還是你心疼我。”他說著，伸手就想去捏締秋哲的臉，卻被對方輕輕拍開了手。
“好好吃飯。”締秋哲坐在他對麵，拿起一本醫學相關的書翻著，晨光慢慢爬上桌麵，給兩人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書頁上的字跡漸漸清晰起來。
吃完早飯，譚淩弒就正式進入了刷題模式。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書包最底層，生怕自己忍不住拿出來玩。書桌前貼著一張手寫的計劃表，字跡算不上好看，卻寫得格外認真，從五點背單詞，到六點刷數學真題，再到七點半整理錯題，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還畫了一個打卡框。
窗外的天越來越亮，晨霧漸漸散去，太慢慢爬上天際，金的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攤開的真題集上。譚淩弒咬著筆桿，眉頭鎖，盯著一道函式題看了半天，草稿紙上畫滿了麻麻的演算步驟，時不時抓抓頭髮，看起來苦惱極了。他之前的基礎太差，很多知識點都得從頭補起，一道題往往要算上好幾遍才能找到思路。
締秋哲抬眼瞥見他的樣子，放下手裡的書，走過去看了看那道題。題目是一道結合了導數和不等式的綜合題，難度不小。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座標係，又寫下兩行關鍵步驟，聲音清清淡淡的：“換個思路，用數形結合。把函式轉化影像，求點座標，再結合不等式的質來解。”
譚淩弒盯著座標係和步驟看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眼底的迷茫瞬間散了，他恍然大悟地喊出聲：“我靠，原來是這樣！我之前一直死磕代數解法，怎麼沒想到畫圖呢！”他說完，連忙低下頭筆疾書，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了清晨公寓裡最聽的聲響。
等他寫完最後一步，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締秋哲，眼裡滿是崇拜：“師父，你太牛了！這方法比答案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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