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VIP】
陸蓬舟一夜沒好睡, 身上還隱隱作痛，在殿外站了小半日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徐進出殿門時小聲問了他一句。
陸蓬舟回頭朝窗子裡瞧了一眼，見陛下不在書閣裡才小心跟徐進說了聲沒事。
誰知陛下的聲音幽魂一樣的飄出來, “在說什麼呢。”
陸蓬舟後背一寒忙跪下叩拜：“臣感身子不適, 問了句徐大人換值的事。”
陛下狐疑的眼神在他和徐進身上停留片刻，“朕就在殿中，你不跟朕吭聲。”
“此等小事, 不敢驚動陛下。”
陛下甩臉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身上不舒坦就回去好生歇著，在這站著楚楚可憐, 惹的徐大人掛心呢。”
陸蓬舟最厭倦陛下這樣稍有一點火星就能著起來，他疲憊回了句：“臣這就退下。”
他當然不敢就這樣走, 出了乾清宮又悄摸回了東殿暖閣, 扶額坐下用了盞熱茶暖身。
陛下不多時從小門中過來，翹著條腿坐下，酸言冷語的諷他：“一說起你的徐大人就乖的和隻羔羊一樣，要沒你的徐大人在, 這會早給朕甩臉子走人了吧。”
“陛下要這樣想, 臣也無話可說。”
他這樣敷衍的語氣, 讓陛下一瞬拔高了聲音：“在朕眼皮子底下都敢眉來眼去，哪天你揹著朕和他好上了也說不準。”
“徐大人他又不和陛下一樣。”
“你再給朕說一遍。”
陸蓬舟耷下眼，弱弱辯了一句道：“臣說徐大人他家中有妻室，陛下老想著和他過不去作甚。再說臣就是也不會找個男人, 這世上誰能爭的過陛下您。”
陛下笑笑從後背摟著他抱, “你知道就好。”
陸蓬舟微蹙著眉頭, 連呼吸都一緩一息的，垂著眼尾麵容素白, 圈在懷中有清淡的香味，瞧著真有些惹人憐的模樣。
他自以為溫道：“昨夜是朕放縱了，以後侍過寢你歇一日再上值。”
陸蓬舟聞言卻是一臉的如臨大敵，轉過肩頭和陛下一段隔開距離：“陛下這是還要做幾回？”
“你一男子怎總這般矯，真夠朕心煩的。你好生侍奉朕，朕賞陸家位錢帛，不就是這麼一樁單純的事麼。”
陸蓬舟聽陛下這冷漠沒什麼所謂的語氣，恍惚真覺得是他錯了。
他不該說拒絕，他不該掙紮，他不該弗了陛下的意。
陛下從前縱對他有千般刁難，但在他心中陛下依舊那般高潔和矜貴，是位端方守禮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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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撕開他幻想中那重好的外，裡麵的隻剩直白的赤的慾念，原來在陛下心中他是那樣的不堪和輕賤。
可是那所謂的位和銀錢不是他向陛下求的，是陛下自己一廂願的換。
他不能就這樣臣服，沒用的抗爭也罷，他要一直掙紮到自己沒有力氣。
陛下把他當做子來看，他不能不守著自己的尊嚴。
“又這樣看朕做什麼？”陛下瞧見他空一潭死水的眼睛，一剎有點心慌。
“沒什麼。”
陸蓬舟轉過頭繼續喝他的茶，明明才幾句話的間隙，陛下分明覺著這侍衛又和他疏離了許多。
陛下心中不安，卻拉不下臉麵來問什麼。他習慣於別人先來主討好他，從來他都不是先低頭的那一個。
他自邊圍著的幾乎都是奴才，他說的每句話從來不用慮及什麼，甚至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
就算他記得，那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過頭就煙消雲散，他不是什麼心思細膩，揪著一句話翻來覆去的人。
兩人一言不合就又大吵大鬨起來，陛下用力掰過陸蓬舟的肩：“你日裡擺著這副臉究竟給誰看，苦著這張臉看著就晦氣，都不會笑一笑麼？”
“陛下不看何苦又留在這裡汙您的貴眼，有的是人願意給陛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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