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上的人推了推他的背，“誒，史大人找你，快起來。”
陸蓬舟睜眼迷茫的坐起來，打著嗬欠走到門口，“……史大人。”他生疏的喊了一聲，“大人尋我有何貴乾。”
“跟本官走。”
陸蓬舟皺著眉：“去哪？”他這一罈子酒可不能打了水漂。
史監事：“走就是。”
見他說話冷硬，陸蓬舟不得不認慫，跟著他往屋外去，走了一路史監事在前頭有人撐著傘，他從頭到腳淋的和落湯雞一樣。
走了估摸有幾百米遠，到了一排屋舍前，史監事看著其中一間狹小的，回頭向他抬手道：“你往後住這裡。”
“這不是、幾位大人的值房麼，我住這裡……不太好吧。”
“有人關照你。”
陸蓬舟想也許是父親，又也許是徐進和許樓哪一個，他們前幾日還寫了書信來問候。
有福不是傻瓜，他推門進去在屋裡洗一番，疲憊的睡下。
乾清宮。
禾公公急的滿殿中走，聽見外頭侍衛們叩拜的聲音才緩了一口氣，忙出門去迎。
厚重的殿門輕輕又幽靜的推開，陛下站在門口，僵著胳膊，還保持著推門的作不，像是整個人被暫停住一樣。
陛下這樣子也不是一兩回了，自那位走了，陛下時不時這樣遲鈍。
他發冠顯得些微淩，眼神凝滯的盯著書閣前的空地板，形似乎也不似從前拔。
“陛下，您昨日傍晚這是忽然往哪去了，一整晚也沒個訊息。”禾公公走過去，小心扶著陛下往裡走，到他上半乾不溼的裳，奇怪道，“陛下這是掉進水裡去了？怎不命人換一來，捂在上會生病的。”
陛下緩緩的眨了下眼，低頭看了一下：“你為朕更吧。”
禾公公陛下後，小步到了寢宮，拿出乾淨的衫換上，他作輕小心。從前是幾個太監和宮侍奉陛下穿裳，不過陛下說他們力氣太大，不恭敬，禾公公隻好親自上手。
換好陛下站在鏡子前看了看，不知又是想到了什麼，擰起眉頭道：“將這鏡子給朕換了，朕不想再看見。”
“是……是。”禾公公忙不疊點著頭，低聲招呼人進來。
陛下坐到榻邊，轉頭抓了抓下的床被，針紮了一樣騰的站起來。
禾公公慌道：“這枕頭被褥都是新的，總不能把這榻給拆了，陛下換了新的，會睡不著的。”
“這沾著味道……特別濃。”陛下搖著頭，“朕一靠近腦子裡頭就，換掉，都換掉。”
這整個乾清宮哪是那位沒站過、留過的，要拆恐怕是要把乾清宮給拆掉。
禾公公再三鼓足了勇氣，開口勸道：“陛下要一時放不下，不如就先把陸——”
他名字還沒念完，陛下就抬手將手邊的瓷瓶砸在地上，冷颼颼的盯著他。
禾公公不敢再說了，這陛下這回是鐵了心腸要一刀兩斷。
連提都不許提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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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公公慌張跪在地上磕頭，陛下盯著地上碎掉的瓷片放空出神，幾個小太監進來屏氣凝神收拾地上的碎渣。
陛下盯著其中一人的影，眼前模糊想起從前，有一回那人也是這樣，傻呼呼的低著頭趴在地上收拾，說天黑怕他看不見紮到腳。
他手去著他的腦袋，那人抬起臉來和他笑的好看。
“陛下……”太監抖的聲音，一剎又將他拉回神來，他的手正搭在那太監的頭上，他嚇得一瞬將手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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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