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你能不能查出到底是因為什麼癱瘓的?”
王建安忍著難聞的氣味,向前一步,在大夫耳邊輕聲問道。
“這就需要一些專業的設備了,得去醫院,不過他現在這個情況……”
大夫一臉的為難之色,眼前的賈東旭就像是在糞坑裡刨出來一樣。
誰知道賈張氏直接接過了話頭:“我這就去給我兒子洗洗,看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打水去!”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秦淮茹說的,聽到這話,秦淮茹如蒙大赦,急忙跑出了屋子,連臉盆都忘了拿了。
太臭了,感覺她都有陰影了!
折騰了好大一會功夫,還是在醫生的幫助下,將他抬到了板車上,送到了醫院。
楊廠長在四合院撲個空之後,又帶著廠裡的領導和工會的領導們前往醫院。
到達醫院的時候,賈東旭還在做著檢查,隻看到王建安和幾名保衛科的人,以及賈家的另外兩個人在走廊裡呆著。
“王科長,賈東旭怎麼樣了?”楊廠長有些期待的詢問,他已經認定賈張氏就是來訛詐的。
萬萬沒想到,王建安神色嚴肅地歎了口氣:“大夫說情況很不好神經性癱瘓,已經沒有任何的膝跳反應!”
“真的癱了!”楊廠長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賈東旭居然真的癱了。
他之前還專門來醫院裡了解過情況,大夫說隻是保不住生殖係統,但為什麼會造成神經性癱瘓?
“你看看,我就說了吧,我兒子癱瘓了,你們廠不聞不問,還想要推脫責任,這就是你們的責任,趕緊賠錢!”賈張氏一臉自得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兒子癱瘓的表現。
楊廠長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他還特意叫來了工會的主席。
工會主席馮主席,聽到這裡已經自認為了解到了大概的情況。
急忙上前,主動握住了賈張氏的肥手:“您就是賈東旭的母親吧?”
賈張氏還第1次碰到這麼熱心腸的人,愣了一下:“你是誰?”
王建安瞥了一眼,但還是給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我們工會的馮主席!”
賈張氏沒聽說過,但是他覺得這肯定是個領導,頓時哭喪著臉:“哎喲喂,領導哎,你可一定給我們東旭做主呀,他在軋鋼廠受的傷,這都癱瘓了,廠裡不聞不問,還非得說我鬨事!”
馮主席一邊安慰,一邊義正言辭地說:“您放心,工會就是咱們工人的娘家人,這事我肯定給你做主!”
“楊廠長,我不管這件事到底是怎麼處理,但是我一定會如實上報工人受到了傷害,卻沒有任何的保障,這件事一定會嚴肅處理!”
馮主席的一番話讓楊廠長的臉色蒼白,萬萬沒想到。
工會的主席,雖然沒有實權,但是他可是有向上反映的渠道的,一旦這個事情捅上去,自己的前途恐怕……
“別呀,馮主席,我一定會認真落實賠償的!”
麵對楊廠長的哀求,馮主席直接無視了。
然而,誰都沒想到,王建安卻開口了:“馮主席,先別急著下結論,這件事有蹊蹺,還是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哦?”馮主席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這個英氣逼人的年輕人。
作為廠裡的年輕鷹派,王建安的大名可是不止一次地聽起。
雖然來軋鋼廠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由他組織改造,鍋爐的計劃卻傳得沸沸揚揚的。
並且保衛科的人,多次破獲幾起裡通外合,倒賣物資的案子,也是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楊廠長在外麵心急如焚。
似乎每一秒都是在煎熬,而賈張氏,卻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終於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
摘下口罩後,走到了賈張氏的麵前:“這位病人的家屬,通知你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
“這位病人確實癱瘓了,而且是因為藥物導致的,不隻是癱瘓那麼簡單,他現在的生命體征非常的微弱!”
“???”
“就是他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導致現在這種情況,而且救活他的概率不高,希望你們做足準備!”
“吃藥?!”楊為民眉頭一皺,也發現了蹊蹺,眼神看向了王建安。
王建安不動聲色地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後又用眼神暗示他看呆若木雞的賈張氏。
賈張氏哪怕再蠢,也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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