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辦公室內，茶香嫋嫋。
聾老太太被易中海攙著坐下，未語先咳了兩聲。
楊為民親自斟茶，態度恭敬：“老太太，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讓中海師傅帶個話就行。”
“為民啊，”老太太顫巍巍接過茶杯，渾濁的眼睛看著他。
“是為院裡賈家的事……東旭那孩子，算是折在廠裡了。留下個農村媳婦，沒著沒落，眼看就要活不下去。我這把老骨頭，豁出臉皮，來求你給條活路。”
楊廠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身體微微後靠，拉開了距離。
“老太太，您這話言重了。賈東旭的事情是廠領導和工會主席一起決定的處罰。”
語氣依舊客氣，卻帶上了公事公辦的疏離。
“規矩我懂，”老太太連忙說，姿態放得更低。
“不敢讓廠長為難。隻求您看在東旭為廠子流過血的份上，讓淮茹先頂了他的崗位，做個臨時工也行，好歹有口飯吃。”
她句句懇切，把“求”字寫在臉上。
楊廠長手指敲著桌麵，沉吟不語。
他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又怕真鬨出事情。
就在這時，王建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楊廠長眼睛一亮，立刻高聲招呼。
“王科長！來得正好，快進來！”
他轉向老太太，語氣變得輕鬆，順勢把難題推了出去。
“老太太，建安是院裡人，又是保衛科長，管著穩定。這事啊，聽聽他的意見最妥當！”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王建安身上。
王建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看到了聾老太太：“廠長，您有客人，要不我等會再過來？”
“不用不用，你先來都不是外人！”
王建安看了看聾老太太，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易中海，撇了撇嘴。
確實都是院子裡的人，但是不是外人就不好說了！
“剛剛老太太來是給賈家求情的，說賈東旭死了，他愛人秦淮茹同誌自己一個人沒辦法生存，你是他們院子裡的，也了解情況，你怎麼想？”
這個老狐狸！
王建安心裡吐槽了一句，楊為民，隨後裝作思考的模樣。
秦淮茹進入軋鋼廠是他早就答應的。
如今聾老太太正好也是為了這個事情來的，那不如順水推舟。
楊廠長對於這個院子裡的事情也有幾分了解的，在他心裡，王建安到了四合院，就和賈家鬨起了矛盾，肯定不會同意。
直接拒絕的話，倒顯得他不近人情了，如今王建安正好撞到了槍口，到時候就不是他拒絕的了。
想法是很好，但是卻沒想到王建安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楊廠長，我覺得老太太說的也都是實情，賈家出了這麼檔子事情，秦淮茹一個女同誌家確實挺難的。還是鄉下戶口，要錢沒錢，要糧食沒糧食，活下去都很難！”
“啊？”別說楊廠長了，就連易中海都震驚了。
難道他看錯王建安了？
剛剛楊廠長讓王建安來說兩句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萬萬沒想到呀，王建安居然同意了。
楊為民使勁地給王建安眨巴眼，但王建安就像是沒看到似的：“咱們軋鋼廠其他的工人們也在看著呢，不能夠顯得咱們太不近人情！”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楊廠長，您看王科長都這麼說了……”
楊為民瞪了王建安一眼，隨後苦笑地看向聾老太太：“既然王科長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做這個惡人，工作的事情倒是可以，但隻能先從臨時工開始做起，等秦淮茹掌握相應的技能，才能夠轉為正式員工！”
“好的！”聾老太太還沒開口，易中海就率先答應了下來，神情有些激動。
他作為廠裡的大師傅，絕對有能力把秦淮茹教會。
“那行老身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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