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飯桌
飯桌上擺了幾個菜，有葷有素。
婁半城招呼王建安坐下：“建安，隨便吃點，別客氣。”
“謝謝婁叔。”王建安在客座坐下。
婁曉娥坐在父親旁邊，眼睛時不時瞄向王建安。
剛才巷子裡那一幕還在她腦子裡轉——銅錢、卦象、小院。
還有王建安查案時那股勁兒，和平常乾部完全不一樣。
“建安啊，”婁半城喝了口湯，隨意地問。
“聽曉娥說，你剛才還用銅錢卜卦來著？”
王建安夾了口菜：“一點江湖手法，不太靈。”
“能讓我看看那銅錢嗎？”婁半城放下筷子。
王建安從懷裡掏出三枚銅錢遞過去。
婁半城接過，仔細看了看，臉色微變。
“這是……驚門的東西？”他壓低聲音問。
王建安有些驚訝：“婁叔認識？”
轉念一想，婁半城要是沒點本事怎麼可能把這生意做這麼大？
“何止認識。”婁半城把銅錢遞回來，有些感慨。
“三十年前，我在天津見過這種銅錢。當時拿銅錢那人，是驚門一位前輩。”
婁曉娥聽得睜大眼：“爸，驚門是什麼？”
“一個江湖門派。”婁半城簡單解釋，並沒有過多的解釋。
“行事神秘，手段也多。不過這都多少年沒動靜了，我還以為早散了。”
“沒散。”王建安接過話。
“隻是藏起來了。我這次查的案子，就跟驚門有關。”
“不能吧？聽說驚門也是名門正派，不能作奸犯科吧？”
婁半城不敢相信。
王建安輕笑一聲：“人都會變的，更何況一個門派，要是換了掌權者呢？”
婁半城聽到這話恍然，隨後神色凝重起來。
“建安，驚門的人不好惹。你要查他們，可得小心。”
“我知道。”王建安笑笑，“不過該查還得查。”
婁曉娥忍不住插話：“王廠長，那您是不是也會驚門的手段？”
“會一點皮毛。”王建安也沒掩飾，畢竟剛才的那一幕婁曉娥看到了。
“不過今天這卦沒起效，對方有防備。”
婁半城若有所思：“能防住驚門卦術的……對方來頭不小啊。”
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可能是看著氣氛有點尬。
“對了建安，”
婁半城急忙換個話題。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王建安筷子頓了頓，一臉的灑脫。
“父母都不在了，就我一個。”
婁半城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婁曉娥聽了之後，心裡發堵，看向王建安的美目中帶著幾分憐惜。
“那你現在住哪兒？”她輕聲問。
“廠裡分的房，在銅鑼鼓巷那邊。”
王建安夾了一塊牛肉，真挺不錯的。
“夠住了。”
“一個人住多不方便。”
婁半城接話，隨後豪氣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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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城還有處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你要不搬過去住？離廠裡也近。”
這是試探，也是示好。
王建安搖頭：“謝婁叔好意，不過不用了。我現在住那兒挺好。”
婁半城微微一愣，那可是一處房產啊。
這更讓他欣賞了。
飯吃到一半，婁半城又問。
“建安，我看你這身手和見識，不像普通乾部。你以前……在部隊待過？”“那倒沒有，跟著一個師傅練過幾年，我師傅曾經是軍人。”
王建安答得簡單。
“難怪。”婁半城說，“你這做事的風格，確實有軍人那股勁兒。”
他又聊了些別的，從民國掌故聊到當下政策。
王建安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說得在點子上，見識之廣讓婁半城暗暗吃驚。
有些觀點，甚至比他這個老江湖還超前。
一頓飯吃完，王建安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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