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彪看了眼手表：十一點四十。
“老劉跟人去了？”
“對，他說跟到地方再回來。”
張二彪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對。
大白天提著箱子從後門走……
“你去前門告訴小趙，”他對乾事說。
“讓他在布莊對麵盯死了，看還有沒有人進出。我在這兒等著老劉。”
“是。”
乾事走了。
張二彪靠在牆上，又點了根煙。
煙霧裡，他臉色不太好看。
王廠長說下午三點行動，可現在才中午，布莊的人就開始動了。
是巧合，還是……他們察覺了？
老劉是偵察兵出身，跟蹤應該沒問題。
但張二彪還是有點不放心。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老劉回來了，跑得氣喘籲籲。
“科長，那倆人……”他喘了口氣，“去了火車站。”
張二彪心裡一沉：“火車站？”
“對，我跟著進了站，看他們買了票。”
“去哪兒的票？”
“天津。”老劉說，“兩點半的車，已經進候車室了。”
張二彪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是去天津？”
“確定，我親眼看見售票窗口遞出來的票，上麵寫著‘北京—天津’。”
“好，你先喘口氣。”
張二彪轉身就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對老劉說。
“你回布莊後巷繼續盯著。告訴前門的小趙，布莊再出來人，一個都別放過，全跟。”
“明白！”
張二彪快步走出胡同，朝軋鋼廠方向走去。
邊走邊想。
買票去天津，兩點半的車。
現在十二點多，還有一個多鐘頭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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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常出差，還是……跑路？
他覺得像後者。
布莊的異常，加上突然有人提著箱子去火車站，這不正常。
王廠長得趕緊知道這個情況。
他加快腳步，幾乎小跑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王建安聽完張二彪的報告，緊鎖著眉。
“有些不對勁啊！二彪！直接開始行動，通知李三炮，我先去鴿子市！”
說完就衝了出去，這太反常了。
難道他們這麼果斷？
直接撤離京城。
王建安帶著五個保衛科乾事直奔城外的鴿子市。
車在離鴿子市還有五百米的地方停了。
王建安推門下車，身後跟著五個保衛科的好手。
個個穿著便衣，但腰裡都別著家夥。
“兩人繞後，堵後麵的那個出口。”王建安低聲吩咐。
“兩人去街口，盯著來往的人。有不對勁的，直接按住。”
四個人點頭，分頭行動。
王建安帶著剩下一個，朝一間雜貨鋪走去。
門口蹲著倆閒漢，一個抽旱煙，一個摳腳，眼睛卻時不時往街麵上掃。
暗哨？
他和同伴假裝是來買東西的，慢慢走近。
抽旱煙的閒漢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他們。
“兩位，買點什麼？”
摳腳的那個站起來，手往身後摸。
王建安沒接話，腳步突然加快。
那閒漢臉色一變，剛想喊，王建安已經到他跟前。
一手扣住他手腕，另一手捂住他嘴。
“別動。”王建安聲音冷。
同伴同時製住了另一個。
兩人被拖到牆角，用繩子捆了，嘴裡塞上布。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王建安推開雜貨鋪的門。
隻有一個乾枯的老頭在裡麵。
聽到推門聲，身體抖了一下，眼中卻沒有恐懼。
“怎麼...怎麼來的這麼快？”嘴裡喃喃自語了幾句。
王建安環視了一圈，屋裡很濃的煙味。
是燒東西的留下來的味道。
就在這時，乾瘦老頭猛然起身，迅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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