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安眼神一冷。
他不再留手，直接從懷裡掏出三枚銅錢。
銅錢甩出去，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
“叮叮叮！”
三聲脆響，三個正要撲向秦虎的驚門漢子同時慘叫倒地。
每人眉心嵌著一枚銅錢，入骨三分。
“我操……”李三炮在上麵看得清清楚楚。
“廠長還有這手？”
剩下幾個驚門漢子見狀，明顯慌了。
其中兩個扭頭就往隘口深處跑。
“追！”王建安拔腿就追。
張二彪想去扶秦虎，秦虎擺手：“別管我！追人！”
“你他媽中箭了！”
“死不了！”秦虎咬牙把箭杆掰斷，箭頭還留在肉裡。
“快去！”
張二彪一跺腳，提著槍追上去。
李三炮也從冰壁上溜下來，路過秦虎時拍了拍他肩膀。
“小子，硬氣。”
秦虎疼得齜牙咧嘴：“少廢話……追！”
隘口深處越來越窄。
王建安追到一處冰台時，停下了。
前麵是斷崖，沒路了。
跑掉的兩個驚門漢子站在崖邊，回頭看著他，臉上露出絕望又瘋狂的表情。
“放下武器。”王建安舉著槍。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突然同時轉身，跳下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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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後麵追上來的張二彪目瞪口呆。
“這他媽……”
王建安走到崖邊往下看。
幾十米深的冰穀，兩個黑點已經變成兩灘汙跡。
他皺了皺眉。
這時候，冰台另一側傳來腳步聲。
很慢，很穩。
王建安轉身。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從冰壁陰影裡走出來。
個子很高，袍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臉上戴著半張鐵麵具，露出的下巴有道猙獰的疤。
右手縮在袖子裡，但能看出來，袖管空蕩蕩的。
“你就是驚門掌門人？”王建安冷聲問道。
黑袍人停在十米外。
他看了看王建安，又看了看後麵趕上來的張二彪、李三炮。
還有捂著肩膀追上來的秦虎。
“王建安，”黑袍人開口，聲音嘶啞難聽。
“你比我想的快。”
“你也不慢。”王建安說。
“從京城到這兒，沒落下多少。”
黑袍人笑了笑，如果那能算笑的話。
麵具下的嘴角扯動，像哭又像笑。
“這一路，我留了不少禮物，”他說，“你都收了？”
“收了。”王建安點頭。
一路走來，算上剛剛的事情，可不算太平啊。
“喜歡嗎？”
“一般。”
黑袍人又笑了笑。他抬起左手，右手始終縮在袖子裡，指了指秦虎。
“那小子中箭了？箭上有毒，三個時辰內必死。”
秦虎臉色一白。
王建安沒回頭：“解藥。”
“沒有解藥。”黑袍人說。
“疲門的毒，哪來的解藥？”
冰台上安靜了幾秒。
隻有風聲。
“不過，”黑袍人話鋒一轉。
“如果你現在掉頭回去，我告訴你一個方子，能多拖兩天——夠你送他出山找大夫了。”
王建安沒說話。
張二彪忍不住罵：“放你娘的屁！老子……”
王建安抬手止住他。
他看著黑袍人：“你要什麼？”
“簡單，”黑袍人說。
“讓我走，你們回頭救人。”
“然後呢？”
“然後？”黑袍人嘶啞地笑。
“我去拿我該拿的東西。你們……自求多福。”
王建安搖了搖頭。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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