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昕用另一隻手固定住了下。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
“為什麼關機？”陸子昕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著極度抑後的糲。
宋居安被他眼底的緒和這突如其來的驚得心臟狂跳，下意識地回答：“手機……沒電了。”
“為什麼來這兒？”
“……隻是想回來看看。”宋居安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低了下去。
“看看？”陸子昕重複著這兩個字，角勾起一極冷極厲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赤紅，“那封信呢？那封告別信算什麼？宋居安，你告訴我，冒著大雪坐一天一夜大跑回這個鬼地方，隻是為了‘看看’？”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抑了一路的所有恐懼和憤怒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如同破閘的洪水。
“你以為你是什麼？你可以就這樣一走了之？你可以用那麼一封信就打發我？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他的話頓住了，像是無法說出那個可怕的可能，隻是膛劇烈地起伏著，盯著宋居安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宋居安被他從未有過的失態徹底震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是如何的失控和……脆弱。
“我不是……”他試圖解釋，聲音微弱。
“你不是什麼？”陸子昕近他，兩人鼻尖幾乎相，呼吸錯，他能清晰地看到陸子昕眼中自己的倒影，那麼驚慌，那麼無措，“宋居安，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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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霸道專橫，甚至毫無道理，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宋居安所有的偽裝和強撐。他看著陸子昕，看著這個為他瘋狂、為他驅車千裡、此刻正用一種近乎絕的力度抓著他的男人，一直繃的某弦，倏然斷裂。
眼眶毫無徵兆地紅了。
陸子昕所有洶湧的怒火，在看到那驟然泛紅的水時，猛地一滯。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兩人都猝不及防的作——他猛地將宋居安拉進懷裡，地、用儘全力地抱住。手臂箍他的脊背，像是要將他碎進自己的骨裡，徹底隔絕外界的風雪和所有可能帶走他的危險。
宋居安的臉被迫埋進他冰冷的大領口，那悉的雪鬆冷香混雜著風雪的氣息和一汗水的味道，強勢地包裹了他。他能覺到陸子昕腔裡劇烈的心跳，如同擂鼓般敲擊著他的耳，也能覺到他的微微抖。
這個擁抱太用力，太滾燙，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和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與他認知中那個永遠冷靜疏離的陸子昕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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