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餐廳裡那令人窒息的氛圍幾乎要讓宋居安崩潰。
他一再忍住不想往蔣其明的身上看，可對方的眼神像無形的絲線纏繞著他，讓他呼吸困難。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宋居安逃也似的從包間走了出來，大口的呼吸著門外的空氣，如同一條擱淺的魚得到了片刻的氧氣。
穿過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推開沈重的洗手間大門，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角落裡薰香散發著淡淡的、冷冽的木香。
宋居安快步走到洗手檯前，雙手撐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麵上，微微喘息著。
鏡子裡映出他蒼白的臉，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厭煩。
他擰開水龍頭，俯下身，將冰冷的自來水一遍遍地撲在臉上，試圖澆滅心頭的煩躁和那股被蔣其明勾起的、關於不堪過往的噁心感。
水流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打溼了襯衫的領口，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
白稚的臉蛋上卻滿是驚恐。
“蔣其明，他一定是故意的”
宋居安繼續用水流衝洗著，彷彿這樣就能清醒片刻。
洗手間的門被再次推開，腳步聲沈穩而帶著一種故意的迫，停在了他後。
宋居安一僵，猛地抬起頭，過佈滿水珠的鏡麵，看到了那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蔣其明。
他正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角那抹令人作嘔的笑容加深了，眼神裡充滿了獵手鎖定獵般的玩味和勢在必得。
“怎麼？這就不了了？”蔣其明的聲音在空曠的洗手間裡迴盪，帶著濃濃的嘲諷，“看來陸二也沒把你照顧得多好，臉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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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居安關掉水龍頭，直起，沒有回頭，隻是過鏡子冷冷地看著他：蔣其明，你想做什麼。
請你離開，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去陪你的新婚妻子，居然還能帶著自己的人大張旗鼓的出來。也不怕被那些狗仔拍到，明天又能上一把熱搜。”
“離開？”蔣其明嗤笑一聲，邁步走近，皮鞋踩在潔的地磚上，發出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居安繃的神經上
他走到宋居安後，距離近得幾乎能到彼此的溫，那強烈的、帶有侵略的氣息將宋居安籠罩。
“宋居安，你好香啊，怎麼，如今跟了陸子昕這小子，也跟著他學毒了，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居安，你很想你”
“滾開”
“宋居安，你別忘了，我能讓你幸福，也就能讓你痛苦，十年前你一副清高得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轉頭就能為了錢跟了陸子昕，……宋居安，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你這傍金主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啊！
“閉”
宋居安滿抖的盯著蔣其明那張冷峻的臉，這麼久不見，他的鬢角竟也生了幾縷白髮。
這些汙言穢語如同淬毒的針，狠狠紮進宋居安的耳朵。
他猛地轉過，因為憤怒和屈辱，微微抖，那雙琥珀的瞳孔裡燃起了冰冷的火焰：“蔣其明！你放乾淨點！我和子昕之間的事，不到你在這裡汙衊！”
“汙衊？”蔣其明近一步，幾乎與他鼻尖相對，眼神狠戾，“難道我說錯了？你不是賤人是什麼？離了陸子昕，你就活不下去了？還是說，你就
窒息感、噁心感、還有那深入骨髓的絕望和被褻瀆的痛苦交織在一起，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喉頭那股腥甜的氣息再也壓製不住——
“咳咳……嘔——！”
就在蔣其明沈浸在這強製性的掠奪中時，宋居安猛地偏開頭，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後，一口鮮紅的血液直接噴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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