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想過無數種找到宋居安的場景,卻從未想過,會是在這樣一個尋常的午後,在他臨時工作的診室裡,以這樣一種方式,猝不及防地重逢。
最先認出彼此的,或許不是視覺的確認。
而是那顆在腔裡失控狂跳的心臟。
咚!咚!咚!
宋居安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震耳聾的心跳聲,幾乎要衝破嚨。他看著陸子昕,對方瘦了,下頜線條更加分明,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倦意和清冷,但那深邃眼眸中此刻迸發出的、幾乎要將他灼傷的熱度,卻和半年前毫無二致。
陸子昕的結上下劇烈滾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口,酸的覺直衝鼻腔。他張了張,想喊他的名字,想質問他為什麼離開,想問他這半年過得好不好,怎麼樣了……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那裡,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他隻是那樣死死地、貪婪地看著他,彷彿要將這半年的空白一眼填滿,彷彿生怕眼前的人隻是一個幻覺,一眨眼就會消失。
宋居安在他的目下無所遁形。他看到了那雙眼底深藏的痛楚和難以置信的驚喜,這比他預想中的任何責怪都要讓他心痛。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幾乎想要立刻轉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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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安……”
終於,一聲極度沙啞、帶著微不可察抖的低喚,從陸子昕的間艱難地溢位。這兩個字,彷彿承載了半年的思念與絕,重若千鈞。
宋居安渾一,所有試圖逃離的力氣在這一聲呼喚中消散殆儘。他站在原地,臉比剛才更加蒼白,微微翕,卻同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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