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比任何親密姿態都更昭示著關係。
蘇晚看著靳澤軒就這麼坐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隻是單純的疑惑，轉向紀宴辭：“表哥，這位是……？”
她明知故問。語氣裡的那點生疏和刻意，在座的人都聽得出來。
紀宴辭沒立刻回答。
他身體微微向後靠，手臂舒展，搭在沙發背上，指尖離靳澤軒的肩膀隻有寸許距離。
這距離不近不遠，帶著些鬆馳的掌控欲。
紀宴辭側過頭，看著蘇晚，臉上又掛起了那種慣常的、有些玩味的笑，但眼神裡卻沒什麼溫度，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叫嫂子。”他吐出三個字，清晰，平穩，不容置疑。
包間裡徹底安靜下來。連背景音樂似乎都低了幾個度。
“嫂子”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看似平靜的水麵，激起的卻是驚濤駭浪。
這不僅是一個稱呼，更是一種態度，一種宣告，一種當著所有人麵，將靳澤軒擺在了某個不容置疑的位置上。
蘇晚臉上的“唰”一下褪去，又迅速變得漲紅。
“什麼？
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紀宴辭，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神依然平靜無波的靳澤軒，微張，哆嗦了一下。
那聲“嫂子”卻卡在嚨裡，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讓對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看不起的男人，出這種代表親關係和家族認可的稱謂，簡直是一種辱。
下意識地有些委屈和憤懣，瞥了瞥，眼神裡全是不願。
紀宴辭臉上的笑意穆然淡了下去，眼神的神燈紅酒綠中，銳利的一閃而過。
他前傾了一點，卻一不的盯著蘇晚，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冷意：“你什麼反應？”
氣氛陡然繃。蘇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手指無意識地絞了襬。旁邊幾個看戲的也屏住了呼吸，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靳澤軒忽然輕輕出聲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微啞，卻奇異地打破了幾乎凝固的空氣。
他出手，不是去蘇晚，而是極其自然地拿過了紀宴辭麵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指尖了杯壁，然後轉向紀宴辭，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無奈的縱容：“酒有點涼了，喝點。”
他完全無視了剛才那一即發的對峙，彷彿紀宴辭那句“嫂子”和蘇晚的反應，都隻是無關要的曲。
他的注意力，隻落在紀宴辭和那杯酒上。
紀宴辭看向靳澤軒，眼底的冷意像被春風拂過的冰麵，緩緩化開，雖然表麵依舊看不出太多緒，但繃的肩膀線條卻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
靳澤軒這才將目轉向臉依舊難看的蘇晚，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討好，也沒有敵意，就像看著一個普通的、略微有些鬨彆扭的晚輩。
“蘇小姐是嗎？”他開口，聲音平穩溫和，“宴辭開玩笑的，不用在意。我是靳澤軒。”他做了個簡潔的自我介紹，沒有附加任何份說明，卻自有一種不卑不的氣度。
他四兩撥千斤，給了蘇晚一個臺階下，也緩和了紀宴辭施加的力。但他那句“宴辭開玩笑的”，誰都聽得出是場麵話。紀宴辭剛才那態度，可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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