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開心的。”宋居安笑道，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蘇晚，有些意外，“蘇小姐？你還沒走？”
蘇晚趕調整表，笑得溫婉：“正要走呢。宋老師今天辛苦了，演奏非常彩。”又看向陸子昕，語氣自然得彷彿他們很，“陸醫生來接你啊，真心。”
陸子昕沒接的話，隻對宋居安說：“車在那邊，走吧。”他攬過宋居安的肩膀，轉就要離開。
“陸醫生！”蘇晚忽然住他，聲音提高了些許。
陸子昕腳步一頓，微微側頭，眼神裡已經有了明顯的不耐。
蘇晚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維持著笑容，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陸子昕，話卻是對宋居安說的：“宋老師，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流一下對赫那組曲的理解，我覺得今天還有些意猶未儘呢。”
這話，既像對宋居安說的，又像是說給陸子昕聽的，帶著一種微妙的、不易察覺的挑釁和宣示——看，我和你的宋老師，有共同的、你無法介的世界。
宋居安微微蹙眉，似乎也到了這話語裡的一不尋常。他還沒開口，陸子昕已經轉回了。
他麵對著蘇晚，臉上那最後一點客套的敷衍也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的疏離和清晰的警告。他沒有提高音量，甚至語氣還算平和，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蘇小姐，”他開口，目銳利如手刀，直刺蘇晚的眼底，“居安的時間很寶貴，他的音樂，是給懂得尊重和純粹的人聽的。不必要的‘流’，還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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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在蘇晚驟然變得蒼白的臉中，補充了最後一句，聲音更冷了幾分：“另外，我希這是最後一次，在任何與居安相關的場合，‘偶遇’到你。請自重。”
說完，他不再看一眼，攬著微微怔住的宋居安，徑直走向車子，留下蘇晚一個人僵立在逐漸濃重的暮裡，臉上青白錯，憤絕。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陸子昕發車子，駛離別墅區。車廂一片安靜。
宋居安靠在椅背上，看著陸子昕繃的側臉線條，剛才那一幕在他腦海裡回放。陸子昕從未用如此冰冷、直接、近乎失禮的態度對待過任何人，尤其是。那句“請自重”，更是重若千鈞。
“子昕，”宋居安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故意的？”
陸子昕握方向盤的手了，過了幾秒，才“嗯”了一聲。“紀宴辭的表妹。宴會那晚之後，就沒死心。”他言簡意賅，不想多說細節汙了宋居安的耳朵。
宋居安沉默了。他想起蘇晚那些“恰到好”的偶遇，那些關於音樂的“探討”，那些看似無意實則有心的試探……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心設計。而他，竟然後知後覺，甚至一度覺得對方隻是個熱些的樂迷。
一種被愚弄和侵犯的不快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對陸子昕的心疼。他的子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默默承了這些窺探和算計，還要小心地維護著他的單純世界。
“對不起。”宋居安低聲說，出手，覆在陸子昕握著方向盤的手上，“是我太遲鈍了。”
陸子昕反手握住他，力道很大，聲音卻緩和下來：“不關你的事。是心思不正。”他側頭看了宋居安一眼，眼神下來，“隻是，以後……離遠點，好嗎？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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