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繼續玩。”紀宴辭朝其他人擺擺手，然後坐到了陸子昕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沒酒。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分鐘。
“因為宋居安？”紀宴辭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陸子昕盯著地板上的玻璃碎片，沒回答。
紀宴辭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們都整好了，等輿論平息下來，就沒事了”
證據我也委託律師了，那幾個帶頭起鬨的營銷號都被封了。
紀宴辭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蔣其明那個人，偏執得要命。當年宋居安離開他選擇你，他就沒放下過。”
“不是選擇我，”陸子昕糾正，聲音沙啞，“是選擇離開他。這不一樣。”
“在蔣其明看來，都一樣。”紀宴辭聳肩，“他覺得自己付出了一切，宋居安就該是他的，嘖嘖，我第一次見有人能這麼不要臉的。
居安呢？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就是不願出門”
紀宴辭皺了皺眉：“需要幫忙嗎？紀家有幾個關係不錯的。”
“暫時不用。”陸子昕搖頭，“居安不想把事鬨大。他說...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在這種時候就是個笑話。”紀宴辭毫不客氣，“你看看網上那些評論，有人在乎真相嗎？他們隻在乎熱鬨。”
“我得回去了。”陸子昕突然站起來，晃了一下。酒勁上來了，頭疼得厲害。
“你這樣子能開車？”紀宴辭也站起來，“我讓司機送你。”
他本想拒絕，但確實覺得天旋地轉，最終點了點頭。
車裡，陸子昕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城市的燈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流動的陰影。
手機震了一下。他睜開眼，是紀宴辭發來的訊息：“蔣其明最近在接觸東辰娛樂的王總，小心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車窗落了下來。
蔣其明這傢夥，當真是陰魂不散。
車停在別墅門前時，陸子昕還沒想好。他付了錢給司機，踉蹌著下車。夜風很涼，吹散了部分酒意，但頭疼得更厲害了。
屋裡一片漆黑，隻有二樓臥室門下透出極細的一線光。宋居安還沒睡。
陸子昕站在樓梯口，猶豫著。他想上去，想抱住那個人，想說“別怕，有我在”。
可想了想，他轉身去了花園裡，
夜風穿過花園，帶著泥土和夜來香的氣味。陸子昕坐在冰涼的石階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煙。他很少抽菸，此刻卻點燃了它，看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尼古丁沒能緩解頭痛，反而讓喉嚨泛起乾澀的嗆意。
他聽到身後極輕的腳步聲，踩在柔軟的草皮上，幾乎被風聲掩蓋。
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誰。
宋居安走到他身邊，停下了。陸子昕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側臉，然後滑向指間那縷飄散的青煙。
“你抽菸了。”宋居安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夜色。
“嗯。”陸子昕應了一聲，嗓音被煙燻得微啞。他沒解釋，也沒問宋居安怎麼下來了。
宋居安靜默片刻，在他邊坐了下來。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到彼此的溫，又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界線。
陸子昕又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融進夜裡。“吵醒你了？”
“沒睡。”宋居安說。他穿著單薄的睡，外麵隻隨意披了件陸子昕的舊開衫，袖子很長，遮住了半個手背。他抱著膝蓋，看向遠被樹影模糊的圍牆廓。“……紀宴辭送你回來的？”
“嗯。”陸子昕頓了頓，“他幫忙理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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