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直指核心，對方顯然不是普通的綁匪或競爭對手，而是對他們的生意極其瞭解，甚至可能就是另一條道上想黑吃黑，或者……是警方的人？不，不像，行事風格不對。
他飛速權衡著。說，可能泄核心機，黎悅不會放過他，這條線也可能徹底斷掉。不說，宋居安……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依舊“昏迷”的宋居安。
那人安靜地垂著頭，脖頸線條優卻脆弱，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他不能讓他到傷害！絕對不能！
“我說……”蔣其明的聲音乾無比，像是從嚨裡出來的，“新線路……悅姐聯絡了邊境那邊的‘老刀’，走猛臘南邊那條廢棄的巡邏道，偽裝木材運輸車……時間定在下週三淩晨……座標是……”
他一五一十，將黎悅和他商議好的、極其秘的新運輸方案和盤托出，包括備用方案、接頭暗號、甚至為了打點關係而準備的部分資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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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取信對方，他還提到了上次貨被海關檢卡住，懷疑是部一個“阿昌”的搬運工走了風聲，因為那人最近賭債纏，行蹤可疑。
每說出一句，他的心就往下沈一分。
頭目靜靜地聽著，偶爾追問幾個細節。昏暗的燈下，他的麵罩遮住了所有表，隻有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將蔣其明的話一字不落地刻錄下來。
當蔣其明終於說完，幾乎虛般靠在椅背上時，頭目沉默了半晌，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嘲諷？
“很好。”頭目說，然後做了個手勢。
房間另一側的影裡，走出另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正在執行的攝像裝置，鏡頭上的紅點明確顯示著——剛才的一切，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蔣其明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頭目，又猛地轉向旁邊一直“昏迷”的宋居安。
就在這時，宋居安緩緩地、自己抬起了頭。臉上沒有毫昏迷的痕跡，眼神清明、冰冷，甚至帶著一悲憫般的嘲弄，靜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蔣其明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瞳孔放大到極致，全的彷彿在瞬間凍結。
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結在劇烈地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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