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神？
哪一樣不刺激？他跟著你，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嗎”陸子昕的聲音裡終於泄出一抑不住的抖，那是深骨髓的恨與痛。
“我拚了命地想快點理好，想帶他走，想給他一個安安穩穩的下半輩子……我答應過他，要帶他離開這裡……”
他的結劇烈滾了一下，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片深潭般的眼底，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荒蕪。
“可他沒等到。”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最後的宣判。
“一場冒，引發了舊疾，來得又急又凶……前後不到一個月。”
陸子昕的聲音已經聽不出緒，隻有麻木的陳述，“就在我們出發去爾蘭後的三個月。那天也下了這麼大的雪，他走的時候……很安靜，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不能跟你去看海了’。”
雪花無聲地落在陸子昕的睫上，凝結細小的冰晶。他沒有去。
蔣其明癱在雪地裡，臉上的混著雪水，凍了可怖的冰殼。
他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嚨裡嗬嗬作響。
陸子昕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五年來賴以生存的扭曲執念。死了？宋居安死了？五年前就死了？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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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那個看起來安靜、甚至有些脆弱的宋居安……那個最後關頭給了他致命一擊的宋居安……怎麼會……就這麼輕易地……死了？
“不……你騙我……你一定是把他藏起來了……”蔣其明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眼神狂，“你想報覆我……對，你想報覆我！所以騙我！”
陸子昕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快意，隻有更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憐憫的冰冷。
“報覆你？”他嗤笑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蔣其明，你也配？”
他直起，重新提起了腳邊的行李箱。
“這五年，我每年今天，都會出去走走。去他生前想去的地方。”陸子昕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眼神有一瞬間的，隨即又化為冰冷的空茫，“今年，是冰島。他說過，想看看極。”
他不再看雪地裡失魂落魄、彷彿一瞬間被走了所有生機的蔣其明，轉，朝著別墅外的車道走去。
那裡，一輛黑的車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停在那裡，引擎發出低沈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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