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狠狠插進男人的眼睛，像是插入黏糊糊的半乾的膠水桶。
那人痛得發瘋，亂拳揮舞，江山的刀卻還不肯抽出，刀尖一挑，竟生生挖了一隻眼珠子出來。
男人痛到極致，幾乎昏死過去，但這不夠。
有著長期和幻象鬥爭經驗的江山知道，既然得罪了，就得‘得罪到底’。
它，必須死。
他掐住男人的脖子，另一隻手進破開的嚨，手指勾住氣管，握住。
“啊，啊，放……”
暴起的江山彎著腰，踩著男人的頭，青筋崩裂，龍筋似的狠狠一扯。一整條氣管被他生生扯出來，連著帶著，滴滴答答往下滴。
追殺他的人早就不見了。
三樓的走廊上出現一個穿著白的影。
男人被踩在腳下，卻還不科學地哀鳴。江山拎著淋淋的氣管站在那。
“真像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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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是豬的結往下延的氣管，小眾食材裡的品，因為口脆彈味，所以很適合切割環狀‘甜甜圈’，刀背輕拍後上架燒烤。
“！！！”
男人似乎知道他所想，驚恐地看他。
“這段骨理得不夠乾淨，上麵的脂肪、塊、臟東西要去乾淨，不然影響整口。”
江山仔細戴上手套，扯掉多餘。
腳下的男人再也無法維持原型，它如一灘爛扭掙紮。
“外麵的世界講規則，有秩序，所以我要當個守法的人，但這裡是幻想世界啊。
“我可以不做人。”
江山腳底下有水蔓延，他沒有發現，隻看到腳下爛痛苦哀嚎著被拖下去。地板和水池一樣暈開漣漪，一會兒才恢覆平靜。
之前還如同戰神的江山靠著牆，恢覆力氣。
“頭要裂開了。”撞牆那一下是真不餘力。
休息夠了，他再次開燈，暖黃的灑滿樓梯間。雖然轉角還是立著一麵鏡子，鏡子卻沒有反任何不存在表世界的東西。
倒是照在牆上的裡出現一道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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