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中小鎮 枯木舊屋，還有一輪清冷……
“你是我的造物，而這裡是因你而衍生的世界。就像作家筆下的世界，本來不存在，因為作家寫出來，它們出現在世界上。
“所以我存在你的世界，也存在你所在的世界。
“沒有穿越這種事，是另一個世界的意識投影到這個世界。”
“我是你的造物？”遲日深吸一口氣，沒想到十七年前的設定還穩穩戴在他的腦袋上。
那時他以靈魂狀態去往江山的世界，被江山當成‘第二人格’，說了多少次都‘不聽不聽’。
現在他都穿越了，自己還是第二人格？
“造物能和你打一架？造物的手是熱的還是冷的，你沒感覺？”
江山扯開遲日‘惡狠狠’捏他臉的手。
“啊，不好意思，這個詞有點不禮貌。你不是造物，是我分裂出的靈魂。”他從善如流，改了稱謂。
“……”沒覺得這個詞好到哪裡去。
遲日還要問，就聽江‘有理有據’地推斷：“我們能接觸到很正常。當我從高緯度世界投影到低緯度世界，我和你就在一個維度了啊。
“我又沒有說這裡是意識世界。”
“世界是質的，低緯度世界也是質的。”——這話江山不好當著遲日的麵說，這傢夥從小就很彆扭。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我的世界，江山就是我。
“解釋通。”
江山的神狀態異於常人，對這些非常事的接能力也異於常人。
就是過於‘接良好’，才讓遲日牙：“看來你適應得很好。”
“當然，我可以像水融江川湖海一樣融這裡，老道士讓我順其自然，不要抗拒改變，這就是順其自然。”
遲日聽到一個意外名詞，他皺起眉：
“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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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我習武，但嫌棄我太封建迷信不知變通，不肯讓我喊師父，幾年前過世了。”
已經死去的人，遲日不再關注，他問江山：“這個世界不但是我的世界，還存在諸多詭異和變幻，你也接了？”
這正常嗎？
江山那個世界不是科學世界觀麼？
“遲日，你著相了。嘶，不許敲腦袋！”遲日出手，而江山下意識避開遲日的爪子，就好像十七年前他們相依為命的時候。
兩人都楞了楞。
十七年的陌生和距離，彷彿從未存在過。
“是，神是。失去神，就是朽木爛，神失去，就是飄零的落葉，兩者從來就是相依相存的關係。
“那麼，就算這個世界有超凡的世界觀，其本質不會改變。”
“鬼怪也是一種質，是一種能量殘留，就像，隻要強度夠，星星都炸了，還在傳播。
“是質，就要遵循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定律，都是和神的結合，它們能傷害到我，我就能傷害到它們。”
“我想，它們（鬼門和地獄）呼應我的召喚，也是因為潛意識在設計這個世界的時候留下bug，導致那些滯留的鬼怪無可去。
“於是作為‘作者’的我本人出現在這裡，補上這個bug。
“這才是我出現的原因。”
遲日：“……”
他是怎麼做到，bug這麼多還能邏輯自洽，並且在唯心和唯之間移的？
話說回來，他這個幻想造的人設是擺不掉了嗎？
有那麼一瞬間，遲日覺得他很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
都很癲。
“沒錯了，就是這樣。”說完結論，江山肯定般點點頭。
至於為什麼會降維到這裡……
是他向流星許願，流星實現了他的願，雖然方式有點奇怪。
但實現了呀，管它怎麼實現的。
“你不怕？”
“能被的怪，沒有什麼可怕的。這些年你在乾什麼？吃的怎麼樣，睡的怎麼樣，每天過得高興嗎？”
江山笑著看向遲日，那種悉和沒有隔閡的親近，發自心。
“你是唯一一個，會問我有沒有吃好睡好，高興不高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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