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喬西隻養蟑螂。
“資料上提的變異蟑螂會出現在哪裡？”
到底不是真正的飼主，他沒看出來這些昆蟲有什麼異常。箱子裡還有幾骨頭，它們吃得歡快，瞧著不像有病。
“如果直接毀掉，會不會結束這場蟲災？”想了想，江山還是打消這個主意。
如果他撒毒劑的行為被定義為逆向作，搞出了更變態的變異蟑螂，這事兒怎麼辦？
萬一變異蟑螂早就有了，隻是不在這裡，而是在哪水管，哪個隙裡，那他就是殺再多，又有什麼意義？
江山思索得專注，不但忘記對蟲子的恐懼，連一旁遲日也忘記了。
“因為習慣了一個人，任何事都獨自扛起，所以不肯求助，也不肯後退？”遲日想著。他一直看著江山，想知道他什麼時候意識到邊還有一個人。
但一直沒有。
江山走來走去，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江山。”
“嗯？”江山茫然轉頭，“怎麼了？”
“我也可以幫忙。”
江山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抓抓頭髮：“如果我解決不了，就找你幫忙。”
雖然還是沒有讓他加，但好歹有了後半句，遲日也就點點頭。
江山便又繼續一個人轉轉停停，而遲日自己找了個地方，還泡了一杯茶，坐著被無視。
“嗬，”遲日拿著茶杯暗暗想著，“我脾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之後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江山，似乎要拿他做茶點。
“叮咚。”
“誰啊？”
江山和遲日都看向門口，氣氛都張起來。
江山開啟門，看到一個低著頭，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似乎是快遞員。
它拿出一個紙盒子：“您的快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哦，”看清了上麵寫著‘喬西’，江山準備收下，餘一掃卻覺不對。
“喬西？”
他抓住快遞員，低頭看帽子下的臉，喬西躲閃不及，被看個正著。
“果然是你。”江山力氣大，一把將人拉進來。
喬西拿著紙箱子，踉踉蹌蹌進門。他的視線追隨著客廳裡的養艙，見它們無恙，才分出餘給屋裡兩個男的。
這一看，又把它生出的膽子嚇退不。
這兩個人類，手裡肯定不詭命，腳下不是山就是海。
“你出現就太好了，這一屋子的雙馬尾，你說怎麼辦？”
江山習慣了幻境和夢境一樣離奇無常，他不關心喬西為什麼出現，臉上隻有把包袱甩出去的輕鬆愜意。
謝天謝地，原主人可是到了。
喬西抖著手指推眼鏡，它不敢看那個泡著茶的角落，也扛不住江山的暴力拉扯，哆哆嗦嗦：“你不問我為什麼養這麼多的蟑螂嗎？”
“你為什麼養這麼多的蟑螂？”江山充分尊重它的意見。
喬西可能憋久了，聽到這話就支稜起來，它站直：
“你看到我準備的飼料了，大部分飼主準備的都是麵食、香麻油、糖這些。但我準備的，全是生、骨頭、生的臟、……
“因為，我希在我死後，它們能吃了我。”
這還是一個病友，就是口味重了點。江山自覺不是一路人，他後退半步。
“你一定無法理解，但我真的希，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所有屬於我的印記，都會消失在世界上。”它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笑。
想到這個倒黴蛋遇到這麼多的不幸，卻沒有想著報覆社會，而隻是安安靜靜求死，力求消失無蹤，不留一點痕跡，江山鬆開手。
喬西，好慘一男的。
他僵硬地拍拍喬西的肩膀。
對於喬西的想法也沒有追問緣由，更沒有斥責，隻是說了一件紮心的事：
“但現在蟲災已成，你的名字和它綁在一起。就算你的身體消失了，但蟲災一天沒有過去，你就一天無法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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