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希倒下之前一隻手仍緊緊掐住向挽的手臂，那指甲陷進去的力道恨不能將向挽的手臂掐爛。
直到中槍倒地也不鬆手。
向挽被她的重量拖拽得往後趔趄，她的雙腿發軟根本支撐不住，整個人也跟著往地上跌
在她摔下去之前一道黑影動作敏捷地朝這邊衝過來。
她的身子被撈起緊緊貼在一片堅硬又冰冷的胸膛——在林子的時候席承鬱把衝鋒衣脫給向挽，身上的衣服濕透冰冷。
席承鬱一腳踹開江雲希，保鏢迅速上前查看，確保她已經沒了氣息。
席承鬱拿槍的那隻手牢牢護住向挽的腦袋，不讓她回頭去看江雲希。
「我要問清楚，我要問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向挽的眼眶通紅，一股從骨頭縫隙鑽出來得寒意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孩子……
江雲希給他下毒，為什麼她好好的，孩子卻死了？
是因為孩子還是胎兒太小了嗎？
不對。
江雲希要說的意思不是這個，她剛才說什麼孩子是替……替什麼？
向挽頭痛欲裂，卻怎麼也想不通江雲希說的是什麼意思。
席承鬱看著懷裡失魂落魄的人，低聲道：「我們先下山。」
下一秒懷裡的人像發了瘋一樣要掙開他的桎梏。
向挽的眼神像是無法聚焦，整個人如同一具軀殼，喃喃道，「江雲希說的是什麼意思？她說我的孩子是怎麼了？」
替什麼？
到底替什麼！
江雲希為什麼要那樣說？
心臟像裂開了一樣，疼得叫人窒息。
答案就在眼前，可她的身體卻像是突然開啟保護機製，不讓她看到答案。
向挽抬手用力敲自己的頭，她怎麼想不出來，怎麼想不出來！
「向晚！」席承鬱攬在她腰肢的手臂繃緊，扣住她傷害自己的手，手背的青筋因為用力而鼓脹顫抖。
他沉聲叫著她的名字，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向挽抬頭看著席承鬱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語氣乞求問道：「席承鬱，你知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江雲希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席承鬱的胸腔起伏，喑啞的嗓音夾雜著旁人不懂的澀然，「先下山。」
「不要——」向挽用力扯著席承鬱的手臂，「你讓我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席承鬱你放開我，你放開！」
「你為什麼不讓她把話說完，你有什麼瞞著我對不對？」
她理智全無，全然忘記剛才的自己在生死一線，而江雲希的話如同魔咒在她的腦海中不斷重複，折磨著她，讓她產生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痛，痛到她想找個東西往胸口紮，最好能紮進血肉紮進心臟，裡麵仿佛有一塊腐肉，她必須將其挖掉才行。
「挽挽！」
席承鬱看著她眼神空洞的雙眼，她這樣的狀態和一年多前引產後的狀態一樣。
一股強烈的後怕衝擊得他心跳一停，他的手臂僵直勒緊她。
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貼在他的肩窩，席承鬱旁若無人低頭吻著她的額頭，「你聽我說，我開槍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你不用深究江雲希的話。」
「是麼。」向晚沒再像之前發瘋一樣的要掙開，她低聲問著，臉色蒼白如紙。
周羨禮看著她這樣心疼不已，根本不在乎她現在靠著席承鬱，隻要她能冷靜下來就行。
他低聲回答她：「當然，江雲希毒如蛇蠍，她說那些話是故意想讓你心裡難受，你怎麼還往心裡去了。」
話說完，他抬眸看了席承鬱一眼。
席承鬱隻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可周羨禮怎麼也沒忘記席承鬱朝江雲希開槍的瞬間，落下來的一滴淚。
讓他的內心震盪不已。
江雲希沒有說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周時衍見周羨禮的手撐著腹部，眉頭微蹙。
這樣子，是扯到傷口了。
他快步走過去。
「我們先下山。」席承鬱摟緊向晚，剛準備將她抱起來的時候，身旁的保鏢口袋裡的衛星電話震動了幾下。
「席總，是陸哥。」保鏢看向席承鬱。
席承鬱接過電話，陸儘一貫毫無波瀾的聲線透著強壓不住的怒意。
「席總，秦風和陸然跑了，那邊有接應他們的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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