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他們的確談過戀愛。
在月牙湖的那座小島上他自我麻痹，像是分出了另一個人格，不顧仇恨，隱瞞逼死她父母的真相，和她熱戀了一個月。
他就像個小偷，陰暗卑劣。
這個身份雖然鬨心，但好歹是她承認的。
陸儘敲門走進辦公室，看到席承鬱站在貼了大麵積小豬佩奇的落地窗前抽煙。
兩點過後天色逐漸變得陰沉，大概又要下雪了。
小算盤出生在雪天，他喜歡下雪，明天他生日一定很開心。
席承鬱撣了撣煙灰，那抹躁意被他壓在心底，整個人和窗外的天色一樣透著股陰沉。
“給電視台那邊打聲招呼，向挽的麵試按常規流程走就行。”
“好。”
“紀舒音的屍體已經送去火化了，二爺和她在法律上還是夫妻關係，由他出麵，紀家那邊也安排了人過來，葬禮在三天後。”
陸儘進來是為了彙報這件事。
“嗯，我已經知道了。”席承鬱淡聲道。
在接到向挽的電話之前，二叔打電話來說他處理喪事，明天小算盤的生日不能過來了，免得對孩子影響不好。
他不在乎這些，但還是尊重長輩的意思。
就在前兩天，紀舒音的屍體被人在陵安城的主河道陵江發現的。
人是被江水衝到岸邊，發現的時候死了好幾天，已經出現了巨人觀。
DNA鑒定是紀舒音無疑。
法醫鑒定死之前紀舒音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和饑餓，如果不是長時間泡水出現巨人觀，她的屍體應該十分消瘦。
他們找了幾個月的人就這麼死了。
陸儘先到一旁給電視台打電話，將席承鬱的意思轉達給台裡的領導。
掛斷電話後，他走到席承鬱的辦公桌旁整理文件。
站在落地窗前抽煙的男人察覺到他動作的停頓，唇畔溢出一絲煙霧，“想什麼？”
陸儘冷酷的臉上眉頭動了一下，“我在想紀舒音的死會不會和向文遠有關，是不是他已經察覺到我們發現他還活著？”
然而席承鬱對他的猜測並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就好像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
顧元淮要回去睡覺，周羨禮的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需要我派幾個人守在附近嗎？”他問顧元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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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顧元淮又被席承鬱“請走”，到時候向挽又要去找席承鬱要人。
“他不會再來找我的。”顧元淮衝他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雙手插在口袋裡，又打了個哈欠，“你幫我隱去在陵安城的蹤跡就行。”
“究竟有多少勢力在找你？”周羨禮現在忍不住懷疑顧元淮是故意丟行李的。
他到處丟行李，就會打亂追蹤他的人的視線。
顧元淮仰頭嗬氣，一團白氣漸漸散開，眸色清明，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多少勢力？
有人想要他操控戰場上的指揮官簽投降書。
有人想要他控製黑奴，榨乾他們最後一點價值。
有人想拉他加入邊境勢力做毒和人性的實驗。
……
財富，權勢，人性的罪惡，那些肮臟的事情數不清。
他看了眼周羨禮，“你放心，在徹底治好向挽之前，我不會消失。”
如果不是遇到他，以向挽當時的病情，墳頭草估計都長了一茬又一茬了。
他轉身往小區裡麵走，周羨禮看到他的頭往後仰又打了個哈欠，一不留神腳下一個踉蹌，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草坪上睡著了一樣。
周羨禮升起車窗，“開車吧。”
回到周家老宅，周羨禮下車朝裡屋走去，問管家，“大哥今天怎麼會在家？”
“大少爺感冒了。”管家回答道。
原來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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