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低頭，席承鬱單膝蹲在她麵前，挨得近的緣故，隻能看到他的頭。
按道理像他這樣忙碌又經常熬夜加班的人應該很容易掉發，甚至脫發，斑禿、地中海，發際線後移……
可他的頭發依然很茂密，從她居高臨下的視線也不容易看到發絲間的頭皮，發際線依然穩穩當當，美人尖的位置這麼多年沒有變過。
意識到自己的關注點偏移，向挽眨了一下眼睛，“不勞煩席總紆尊降貴，我自己扣。”
可她的話音剛落下，忽然腳踝被扣住。
男人溫熱乾燥的手心熨貼著她的肌膚，五指收攏，像一個有溫度的鐐銬，牢牢鎖住她。
可向挽沒忍住“哈”了一聲。
好癢啊。
她出於本能就要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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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承鬱意識到她可能覺得癢了，她身上敏感的地方多，腳踝就是一個。
人在這種類似被撓癢癢的情況下，身體是無法受到大腦控製的，向挽掙紮間，一巴掌拍在席承鬱的頭上。
“啪”的一下。
不遠處拿著手機偷拍照的人愣了一下。
那人正是姍姍來遲的厲東升。
窗邊的空地，氣氛冷凝。
而在向挽的手拍下去的瞬間，席承鬱將高跟鞋的係帶扣上，鬆開了她的腳踝。
向挽很久沒這麼尷尬了。
柔和的光線照著她因為窘迫和尷尬而一時間不知所措的臉，她當機立斷拎了一下裙子，故作淡定地說：“多謝。”
她踩著高跟鞋腳步越來越快地朝餐廳方向走去，卻在看到厲東升之後腳步又慢了下來。
與其等他開口不著調的調侃，向挽決定先發製人。
她問道：“你怎麼這麼遲？”
厲東升收起看熱鬨的表情，似笑非笑，“回來也不打聲招呼，向小挽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東哥？”
東哥。
向挽已經好幾年沒這麼喊過厲東升了。
“小算盤叫你東東，如果我叫你東哥的話我們母子倆就差輩分了。”
厲東升笑了，“伶牙俐齒的丫頭。”
看樣子她真的恢複了很多，會打人，也變回以前的能言善辯了。
看了眼她離開的背影，厲東升收回視線，看著朝他走過來的席承鬱，忍不住調侃。
“剛回來就把你打了，你也是沒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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