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件…嫁…拿過來。”
“小姐…”
慕容婉閉上眼，重複道。“拿過來。”
木蘭取來鑰匙，開啟那塵封的箱籠。最上麵，便是那件摺疊得整整齊齊、華璀璨的嫁。正紅的雲錦，用金線銀繡著繁複華麗的鸞和鳴圖案，每一針每一線，都曾浸滿了一個對未來的全部憧憬。
木蘭將嫁捧到床邊。
慕容婉出蒼白消瘦得幾乎明的手指，極其緩慢地、一遍遍地著嫁上致的紋路。指尖劃過那隻振翅飛的金，劃過那些纏繞的並蓮。
良久，一滴滾燙的淚無聲落，砸在冰冷的金線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的痕跡。
“拿剪刀來。”
“小姐！不可啊！這是您…”
“拿來。”
木蘭哭著取來剪刀。
慕容婉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鮮紅如火的嫁，最後下定決心舉起剪刀——
“哢嚓！哢嚓！哢嚓！”
利刃剪裂錦緞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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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得毫無章法，卻又無比徹底，將那鸞、那祥雲、那所有好的寓意，連同破碎的過去和幻想，儘數剪碎片！紅的碎片紛紛揚揚落下，紅得刺目，紅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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