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我們之間隻剩下相敬如“冰”。
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嘲弄和憐憫,彷彿在說:看,這就是你選擇的“安穩”。
我常常夢到婉清。
夢到十五歲時的模樣,夢到在外院小窗邊等我回來的側影,夢到最後看我那一眼的平靜。
醒來後,是無邊的空虛和悔恨。
我的兒,軒兒和姝兒,他們很孝順。
年節總會回來請安,禮節周全,卻帶著疏離。
他們敬我,卻不親近我。
我知道,我欠他們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軒兒越來越像他的外祖父,清正能乾,前途無量。
姝兒嫁得好,過得幸福。
我為他們高興,卻也清楚地知道,他們的優秀和幸福。
大部分源自他們母親的堅韌與智慧,與我這個懦弱的父親,關係不大。
靜瑤嫁了皇商,日子富足,卻總有些意難平。
回來時常話裡帶刺,抱怨當初嫁妝不如長姐,抱怨陸家如今不如趙王府風。
我隻能聽著,無言以對。
可卻不想想,如果不是婉清,不是的哥哥姐姐,未必可以嫁給陸家。
而王詠詩好像平靜了許多,居然會開口叱責靜瑤,讓安分一點。
這是我沒想到的。
原來大家都在往前走,隻有我在後退。
後來,婉清功了。
蘇家翻案,名京城,儘榮寵。
聽到訊息時,我正在佛寺與高僧參佛。
手中的念珠忽然斷了,檀木珠子滾了一地。
我怔怔地看著,忽然想起,這串念珠還是許多年前,婉清說我心神不寧,去廟裡替我求來的。
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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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相繼離世後,我將大部分生意給下人打理,自己越發深居簡出。
佛寺和道觀,了我待得最久的地方。
不是真的篤信神明,隻是那裡足夠安靜。
可以讓我一遍遍咀嚼過去的錯誤,在無儘的悔恨中,獲得一點點近乎自的平靜。
我有時會想,如果當年我勇敢一點,堅持娶進門,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我們會是一對尋常的恩夫妻,生兒育。
或許會有爭吵,但絕不會是如今這般,隔著無法逾越的鴻,連見麵都了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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