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廳的空氣在入夜之後降到了比白天更低的溫度。牆壁上那些暗金色的術式紋路在照明術式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柔和,光層在石麵上鋪展開來,沿著牆角的轉折處自然彎曲。圓桌周圍坐著五個人,各人麵前的桌麵都攤著記錄卷軸,有些卷軸已經合上了,邊緣翻卷出細微的弧度,有些還展開著,內頁在術式投影的微光中呈現出淺色的文字排列。
扉間的術式投影在桌麵中央懸浮著,正在顯示一組經過整理的能量監測數據。三條平行的能量信號以穩定的速度穿越火之國以南的一片丘陵區域,信號末端在當前時間點已經進入了短暫停留狀態,三條曲線在投影層上以相同的高度平行移動,沒有出現分散或接近的趨勢,保持著穩定的間距和朝向。
柱間坐在圓桌靠近東側的位置,雙手平放在桌麵上,目光落在扉間麵前那層術式投影上。他的背微微挺直,坐在那裡,沒有靠向椅背。鳴人坐在他正對麵,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搭在桌沿,另一隻手擱在自己膝蓋上,指尖在膝蓋表麵輕輕點著,節奏和那條正在運行的暗金色術式紋路同步。佐助坐在鳴人旁邊,背靠著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他的衣袍邊緣在座椅扶手上垂落了一截。斑坐在靠北側的位置,雙腿交疊,身體側靠著椅背,沒有看任何人,但他的視線焦點位於桌麵中心偏左的位置,正在注視那條術式投影上三條能量信號的末端——它們已經停止移動了。
扉間站在術式投影前麵,單手調整著數據層的顯示設置。他麵前那層投影在最初顯示的是三條能量波形的曆史記錄,現在切換到了當前實時定位的界麵,三個光點以固定的間隔分布在山穀地形的等高線圖中央。他的指尖在投影表麵某處點了一下,在那裡留下了一個短暫的白色標記點,然後收回手。這三個信號和前兩天我們在邊境感知到的那一組完全吻合,能量特征波形一致,沒有變化。他們的移動軌跡帶有明確的搜索性質,區域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動,目前停在一處山穀地形的邊緣。
他們還在搜。鳴人的聲音從座位方向傳過來,帶著那種在長時間的夜間討論之後形成的輕度沙啞,還在找輝夜和一式的下落,沒有轉向離開的趨勢。
從定位信息上看,是的。扉間收回手,在桌邊坐下,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完成了一段信息輸出,剩下的部分會自然銜接。他的座椅在他坐下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木質結構受壓後的細微聲響,然後他重新坐穩。他們的停留時間不會太長,根據前兩天的模式,他們每隔大約半個夜晚到一個夜晚就會進行一次休整,然後重新開始移動。當前一次休整的起始時間已經過去了大約兩刻,按照前兩天的規律推測,他們應該還會在當前位置停留大約兩到三刻,然後重新出發。如果我們要在他們移動前完成部署,目前處在合適的時間窗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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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周圍的安靜持續了一段時間。佐助開口時聲音不高,帶有某種處於舒適區內的平靜:他們目前向西南方向緩慢移動,按照速度估算,大約半個時辰內就會離開停留區域進入新的搜索路徑。我們可以在他們移動到那個丘陵帶的邊緣時接近他們,那邊地形起伏較大,空間展開後不易發生乾擾。如果提前到達,可以利用地形的遮蔽維持到合適的距離再展開接觸。
也就是說——要動手就趁他們還在休整的時候。鳴人的視線從投影上的三條能量信號上收回來,轉向桌麵上攤開的地形卷軸。那卷軸展示的區域正是桃式三人當前所在位置周邊的等高線分布圖,山穀的入口處有一條狹長的通道連接著兩側較高的地形,從通道內部向外延伸的視野覆蓋範圍較窄,隻能覆蓋到大約二十步以外的區域。現在在山穀裡的是三個人完整的編隊組合。我們如果五個人直接過去——扉間傳送定位,加上月球的舍人和花火——八個人對三個,可以在足夠短的時間內完成圍堵,不給他們留下向本家發送完整報告的空間。
柱間的目光在桌麵上停留了一段時間。他在評估已經確認的信息和尚未確認的變量之間的平衡關係,視線在術式投影和地形卷軸之間交替移動了兩次,然後停在地形卷軸上的某個位置。如果在這裡動手,情報泄漏的風險會降到最低——還能從他們那裡獲取關於本家動向的信息。關於釋放輝夜的事——如果現在能抓住桃式他們三個,先獲取關於本家動向的信息,再決定如何釋放輝夜,順序上會更穩妥。我們可以在完成對桃式三人的處理後,再重新評估釋放輝夜的時機和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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