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那一劍之威，徹底劈開了月球表麵的荒涼偽裝。
隨著如鏡麵般整齊的裂痕向兩側延展，顯露在李雲飛眼前的，不是想象中的冰冷齒輪或超前金屬，而是一片望不到儘頭的。泛著幽幽藍光的生物培養艙。
李雲飛孤身踏入這月心深處的禁地。
這裡的重力與神州浩土完全不同，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某種粘稠的邏輯絲線上。他走到最近的一個培養艙前，待看清其中的景象時，縱使是經歷了九個紀元毀滅的他，瞳孔也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艙體內，浸泡著一個赤裸的少年。那少年眉目清秀，帶著一股山野村童的質樸，右手虛握，彷彿正抓著一根看不見的燒火棍。
“張小凡……”李雲飛聲音嘶啞。
他轉過頭看向側方，那裡密密麻麻排列著成千上萬個同樣的艙位。不僅僅有張小凡，還有眉宇間儘是冷傲的陸雪琪。一身綠衣笑顏如花的碧瑤。甚至是此時正坐在方舟上的青葉。
他們在這裡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個“基因槽”。
“TX-001，你終於還是闖進來了。”
在那藍光海洋的儘頭，一個穿著白色長袍。容貌儒雅的中年人緩緩走下。他的模樣，竟然與當年在青雲山大殿之上的道玄真人數分相似，但眼神中卻隻有如絕對零度般的理性。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一區的‘觀察者’。你可以叫我-天道執行官。”
中年人揮了揮手，無數全息投影在虛空中展開。李雲飛看到了神州浩土萬載以來的真相：
“所謂的正魔之爭，所謂的癡苦，不過是我們為了剔除雜質而進行的**‘提純實驗’**。我們在這個星球投放名為‘天書’的底層程式碼，引導你們修真，隻為在無數次的悲劇迴中，篩選出那顆能承載神力的核心——‘天’。張小凡，就是那個最完的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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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什麼？”李雲飛舉起誅仙古劍，劍尖直指對方。
“你？”中年人露出一絲無奈的笑，“你是一個意外。你就像一段由於邏輯溢位而產生的病毒，在第九紀元崩毀時，竟然盜取了試驗場的所有殺業，還潛逃回了兩千年前。”
“既然是病毒，那就得清理掉。”
中年人打了一個響指。周圍原本沉睡的數千個“張小凡”克隆體竟然同時睜開了眼。他們的眼中沒有情感，隻有純粹的殺意。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凝聚出了一柄金光閃爍的幻影——那是由上界能量直接灌注而成的**“偽。誅仙劍”**。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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