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這三個字並非聲音,而是某種宇宙底層的最高指令。
當這道指令落下的瞬間,太玄方舟上的符文熄滅了,青雲山的靈藥枯萎了,甚至連那橫跨兩界的張小凡巨人虛影,也開始像褪色的水墨畫一般,從腳部開始崩解。
李雲飛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沒有痛苦,沒有流血。他的指尖正在化作透明的碎片,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消散——他在這個世界存在的“痕跡”正在被抹除。無論是他在狐岐山的佈局,還是他跨越兩千年的回溯,甚至是在所有人記憶中的李雲飛,都在迅速消失。
“老師……你是……誰?”青葉祖師站在甲板上,茫然地看著李雲飛的方向。
這種連記憶都被強行修改的力量,正是造物主的恐怖之處。在上界文明眼中,神州浩土不過是一段可以隨時刪減重寫的程式。
就在李雲飛的神識即將陷入永恆的黑暗時,他的識海深處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光。
那是一幅極其簡陋。極其平凡的畫麵:
一個揹著砍柴刀的少年,在青雲山大竹峰的後山,一刀又一刀。笨拙而執著地砍著那堅韌的黑節竹。
那是張小凡。
這個在原著中被命運無數次捉弄。被正魔兩道排擠。卻始終守著心中那一抹倔強的少年。這一刻,張小凡那近乎愚鈍的“執念”,成了李雲飛對抗“格式化”的唯一錨點。
“世界可以被抹除,程式碼可以被修改。”李雲飛的意識在虛無中發出咆哮,“但那份苦難中長出的情義,那份在廢墟中也要握緊的手……你們這群沒有心的資料,永遠無法理解!”
原本消散的因果鎖鏈,突然在虛無中猛地繃緊。
李雲飛那已經明的軀,竟生生在“格式化”的洪流中停滯了下來。他閉上眼,不再看那些高維的演演算法,而是去應神州浩土萬載以來的每一份不甘。
那是碧瑤在誅仙劍下的決絕;是雪琪在月臺下的癡守;是普智一念魔的愧疚;也是無數平凡修士逆天改命的吶喊。
“天書本無卷,自在人心間。”
在五卷天書。第六卷之真意後,李雲飛在虛無中悟出了第七卷——“執”之卷。
那是不講邏輯。不求因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凡人之誌。
一柄漆黑如墨。卻帶著濃重人間煙火氣的長劍,在李雲飛手中重新凝聚。
這不是誅仙,也不是天琊,這是由神州浩土千萬年。千萬萬生靈的執念凝聚而成的——“太玄平亂劍”。
“給我……寫回來!”
李雲飛猛地揮劍。這一劍揮出,原本被抹除的色彩瞬間迴歸。青葉記憶中的老師重新清晰,張小凡崩解的身軀再度凝實,甚至連那被格式化的狐岐山,也以更加狂放的姿態重新出現在星空之中。
這一劍,李雲飛直接在造物主的“螢幕”上,暴力寫下了一行屬於神州浩土的獨立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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