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僵住,緩緩道:“陸先生,我給您添一杯咖啡。”
陸榮微不可察地嗤了聲,“不用,你下班了,走吧。”
女傭呼吸微微一滯,正猶豫不決的時候,陸宅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正是幫陸榮暫理產業的秘書。
他步履匆匆,腋下夾了好幾個文件夾,還未走到陸榮麵前,其中兩個文件夾便滑落下來,文件掉了一地,其中一份在地上滑了一段,落在陸榮腳邊。
他撿起打開,瞳孔猛地一縮。
看著圖表,竟是陸氏股票狂跌,康納特趁機順勢做空陸氏,收購三家產業!
秘書呼吸急促,顧不上陸榮如今凶名在外,大聲道:“陸先生,現在怎麼辦?”
陸榮一時間大腦空白,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想不到許拓竟然留了這麼多後手,想不到簡若沉居然會如此果斷,更想不到早已隻剩金錢的自己該如何應對。
那三家企業,可謂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在意識到自己的錢無處可去之後,有至少三分之一的資金都注入其中。
現在,沒了?
陸榮張了張嘴,下意識抓起隻剩個杯底的咖啡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嗆得人連聲咳嗽。
他眼角泛紅,啞聲道:“給三合會……”
陸榮停住,許拓把這條回頭路徹底堵死,如今再想聯係,也不會有人願意做了。
他停了半晌,渾身的精氣神竟一下子鬆垮下來,“懸賞……”
陸榮眼前陣陣發黑,“懸賞人帶我闖關。”
秘書一愣,“您……”
不管陸氏集團員工的死活了?
話音未出。
門口傳來三聲禮貌的叩響。
眾人抬眼看去,隻見身著作戰服的簡若沉脖頸上掛著西九龍身份卡,身側站著關應鈞。
他舉著一張敲了紅章的紙衝著陸宅裡的人笑,“陸先生,不好意思啊,沒看見保鏢和保安,我們隻好擅自進來了。”
簡若沉笑得格外真心實意,“cid做事,這是逮捕令。”
陸榮麵色鐵青,嘴唇煞白。
他麵上沒表露慌張,但渾身卻如搖搖欲墜的石像一般僵硬,發抖。
他的最後一個後手,來不及做了。
你這樣跟我談
簡若沉的黑色作戰服外套著防彈背心, 腰間胸口全是裝備,腿上還綁著皮質槍帶,上麵插了一柄手-槍和一把軍用匕首, 腳上蹬一雙軍靴, 頭發紮成馬尾,低垂著視線,與陸榮隔著偌大的客廳對視。
陸宅內隻開了幾盞燈,昏暗而陰沉,大門敞著, 門口的景觀燈光自A組身後灑進來,帶出一眾警員立身中正的影子。
凡有一點光, 簡若沉的眸子就好似變成了深沉的金色, 給人一種會發光的錯覺, 配上那異於常人的長相,顯得似神似鬼。
陸榮一張口, 又覺得喉嚨發癢,怔怔嗆咳兩聲。
畢婠婠道:“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陸先生和人商量著闖海關了。”
陸榮笑了, 也不覺得尷尬,竟慢慢坐直身體, 看著這幫跟自己鬥了一年的警察。
與這些人相比,與他鬥了五年的香江皇家警署警察堪稱一群酒囊飯袋, 稍微給點蠅頭小利就把持不住立場。
蠹蟲不過如此。
而西九龍……如果沒有簡若沉, 應該也不是陸家的對手。
簡若沉太有錢了,在政治上又敏銳果斷。
西九龍總區警署恰恰就缺這麼一個能拿錢開路, 幫他們打出公信力的人。
簡若沉與西九龍總區警署是互相成就,誰也說不清哪個更幸運。
陸榮想著, 斂眸遮住神色。
無論哪個更幸運,他都沾不到光。
他低笑一聲:“畢小姐,你聽錯了,我並未想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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