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知道了你們安插情報部門的所有目的。他已經全招了。”
莫爾克林驚恐地錘了一下桌麵,鐵質審訊桌發出“哐”一聲巨響。
他嘶聲罵道:“我什麼時候說了?我沒有透露任何事,不曾出賣自己的祖國!不要信他,這個狗-雜-種在胡說!”
關應鈞走進來,抓著莫爾克林的頭發,將他摁坐在審訊椅中,並將其手腕扣死在審訊椅中的環扣裡,“辱罵警察抗審。”
他聲音沉冷,音量恰好能收入電話,“這就是你們英國人的教養。”
簡若沉看著,唇角微微一勾。
電話對麵的英國人沉默半晌,權衡著這句話的真假,最終還是懷疑占了上風,“簡先生,您是康納特的後人,身上流著一半康納特的血液,誰都可以冤枉一個無辜的英國人,但您不行。”
“嗬。”簡若沉冷笑一聲,“你們的任務是推動港內高端人才移-民。安插間諜竊聽內地駐港辦為香江製定的回歸計劃。賄賂官員,蛀空香江。我說得對不對?”
話音落下,莫爾克林頭暈目眩,渾身癱軟,他眼前發黑,心臟沉到穀底,再看向簡若沉時,隻能看到白色的重影。
他無意識地重複:“我沒說……我真的沒有說。我沒有出賣自己的祖國。”
簡若沉笑著問電話對麵沉默的人,“你現在還相信莫爾克林沒有出賣你們嗎?”
審訊室外,丁高被這一手無中生有驚得目瞪口呆。
這個計謀對莫爾克林來說近乎無解!
由於政治因素,英格蘭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引渡間諜們回國。
一切結束之後,這些人本該在英格蘭平步青雲,快活過完一生。
但現在……
經過西九龍和警務處的審問,莫爾克林雖然仍能回國,但將不被信任,甚至因為他,其他歸國間諜也會受到調查。
他會被同事孤立,上司責備,他的母親家人甚至也會以此為恥辱。
還好……
還好簡顧問是他們這邊的。
簡若沉在驚人的寂靜中道:“他全招了。”
我覺得我已經夠心軟了
莫爾克林看著站在麵前的人, 他找不到發泄的機會,找不到扭轉的餘地。
五十八年的人生,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無能為力。
他顫抖著嘶吼:“我沒有說!我根本一個字都沒有提!誰告訴你的?你究竟想乾什麼?你這個狗-雜-種!”
是啊, 誰告訴簡若沉的呢?
西九龍重案組在審訊室外圍觀的同事們也很納悶。
簡若沉靠在審訊室的牆邊, 淡淡看著他發瘋,人總在最無能為力的時刻說臟話攻擊他人的出生。
莫爾克林狼狽極了,斑白頭發上的發膠已經失去了作用,頭發散亂地披開,隨著動作搖晃。身上穿著的帶編號黃馬甲實實在在展示著階下囚的身份。
他麵目猙獰, 與剛被請進西九龍總區警署時那個老紳士判若兩人。
簡若沉收回視線,對著電話道:“一般來說, 這麼詳細的行動綱領隻有總負責人知道, 現在您還信他什麼都沒有說嗎?您要是執意信任他, 我也無話可說。”
聽筒裡傳來極重的呼吸聲。
男人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複。
此時此刻,任何一個字都有可能會成為外交上被攻訐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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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否認任務真實性, 就等於否認千百個特務在香江的一切成果。從今往後還有誰會愛祖國,誰會為此拋頭顱灑熱血,不計一切代價離開家為mi5做事?
他承認任務的真實性, 則將在國際上成為笑柄,會讓英國在華-國麵前喪失外交的主動權。
回歸的日期將近, 說錯一個字,上層在香江的布局都會功虧一簣。
簡若沉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咯吱的磨牙聲, 默默等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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