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燭燃至過半,燭淚層層凝疊,在案幾上堆成半寸高的玉台。
暖融融的燭火漫開,將錦帳內暈染成一片溫柔繾綣的緋色。
司徒俊擁著懷中軟玉溫香,指尖極輕地拂過她散落在枕間的青絲,動作柔得近乎虔誠,唯恐稍一重,便驚擾了懷中人。
葉念蕊安安穩穩窩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緊實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方才翻湧難平的情緒漸漸沉澱,隻餘下滿心滿肺的安穩與甜軟。
她微微抬眸,睫羽如蝶翼輕顫,目光落在他線條利落冷硬的下頜線上,聲音尚裹著一絲未散的沙啞,卻軟得像浸過溫水,綿柔纏人:
“夫君,我到現在……還覺得像是在做夢。”
司徒俊低頭,唇瓣輕輕擦過她光潔的額頭,低笑一聲,嗓音沉啞醉人:
“不是夢。”
他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語氣沉定而認真,一字一句,皆落於心間:
“是我讓你等得太久,讓你擔驚受怕太久。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絲委屈,半分猜忌。”
葉念蕊鼻尖一酸,卻並非難過,隻是歡喜得難以自抑。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微顫:
“我不怕等,也不怕苦。我隻是怕……自己配不上。”
“傻話。”
司徒俊捉住她的手,牢牢按在自己心口,讓她真切感受那為她而劇烈跳動的節奏:
“這北疆萬裡河山,權勢地位,於我而言,遠不及你們伴在身側,更不及你一句心甘情願。你為我赴險奔走,為我操持內外,為我深情守候——這般心意,我司徒俊何德何能,得以擁有。”
他頓了頓,眸色深沉如夜,滾燙如烈火:
“厲柏祥那一鬨,倒是鬨醒了我。我不該再將你藏在身後,讓你活在旁人閒言碎語之下。你該站在我身側,做我的妻子,一生獨寵,無人可欺。”
葉念蕊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噙著淺淺笑意,甜得沁入心扉。
她主動仰頭,輕輕吻上他的唇,輕柔如蝶翼振翅,怯怯又赤誠。
司徒俊眸色驟然一深,反客為主,溫柔卻不容拒絕地覆上她的唇瓣,將所有未儘的情話、壓抑許久的深情,儘數融進這綿長溫柔的吻裡。
帳外夜風輕拂,花香暗度;帳內溫情繾綣,歲月安穩。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第一縷晨光穿透窗欞,輕柔落在床榻前。
葉念蕊是在一片安穩暖意中醒來的。
身側之人早已醒轉,卻不曾起身,隻支著肘,靜靜凝望著她,目光溫柔得能將人融化。
見她睜眼,司徒俊指尖輕輕拂去她頰邊碎發,低聲笑道:
“醒了?可是昨夜累著了?”
葉念蕊臉頰瞬間爆紅,想起昨夜種種,羞得往錦被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水潤眸子,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含嬌帶羞,眉眼彎彎,看得司徒俊心頭一軟,恨不得立時將她再度揉進懷裡。
“夫君……”
她聲音輕軟,帶著剛醒的慵懶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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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不早了,府中還有許多事要打理……”
“有朱長破他們在,天塌不下來。”
司徒俊伸手,將她重新攬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貪戀:
“今日,我什麼都不做,隻想陪著你。”
葉念蕊一怔,隨即心頭溢滿甜意,乖乖靠在他懷中,不再多言。
能這般毫無顧忌地依偎在他身邊,獨享這片刻隻屬於兩人的安寧,於她而言,已是世間最奢侈的幸福。
不多時,門外傳來侍女輕手輕腳的腳步聲,隔著門低聲稟報:
“城主,葉夫人,芸娘夫人已經備好了早膳,還有……小公子也醒了,徐夫人正幫著哄著呢。”
一句“葉夫人”,聽得葉念蕊心頭一顫,滿臉羞澀滾燙。
從前,她隻是人人口中的“葉執事”,無名無分,默默相隨;如今,她終於是名正言順的成了司徒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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