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一道倩影快如閃電,一閃而過。
晚香玉身形掠至管家麵前,伸手一奪,那薄薄的宣紙便落入她手中。
指尖微微用力,紙張被她緊緊攥起。
墨跡未乾,字跡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鋒利小刀,狠狠刺進她的眼底,紮進她的心裡。
她沒有發怒,沒有嘶吼,甚至沒有流淚。
隻是垂著眼,一字一句,靜靜地將休書內容看了一遍。
每多看一個字,心底對王家、對這十幾年夫妻情分的最後一絲眷戀,便冷一分,淡一分,直至徹底冰封。
“夫人……”
管家聲音發顫,想要勸阻,卻又不敢。
晚香玉沒有看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可怕,落在王員外身上。
王員外被她這死寂般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強撐著底氣,色厲內荏地喝道:
“晚香玉!你……你還不快把休書放下!此事已成定局,莫要再一意孤行,連累王家上下百餘口人!”
光頭大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夫人這是不肯認命?也好,等會兒咱們三當家來了,由不得你不從。”
晚香玉目光緩緩掃過。
掃過瑟瑟發抖、毫無骨氣的王員外,
掃過一臉諂媚、貪生怕死的管家,
掃過滿臉貪婪、凶神惡煞的黑虎幫眾,
最後,輕輕落在自己胸口衣襟處。
那裡,貼著她的肌膚,藏著那枚通靈法寶龍鳳玉佩。
冰涼的玉質,此刻卻隱隱透出溫熱,像是無聲的安撫,又像是堅定不移的撐腰。
她忽然輕輕一笑。
那笑聲極輕,極淡,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涼,廳內眾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王員外。”
她第一次,沒有再稱他夫君,沒有再喚他老爺。
聲音輕如夜風,卻字字清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冰冷刺骨。
“你我夫妻十數載,我入府以來,打理家事,孝敬長輩,克勤克儉,從未有半分過失。你流連青樓,宿醉不歸,我忍了。你寵信歌姬,揮霍家產,我也忍了。”
她頓了頓,目光如冰刃出鞘,直直刺向王員外,讓他無處遁形。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為了自保,為了那三萬兩賭債,竟能親手將我推入虎口,寫休書,賣妻子,討好一群惡匪。”
王員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羞愧難當,卻依舊嘴硬: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你……誰讓你不肯乖乖聽話!”
“聽話?”
晚香玉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笑聲中帶著無儘悲涼與刺骨嘲諷。
“聽你的話,去給那惡匪做妾?聽你的話,任人踐踏,任人淩辱,任你把我當成一件貨物抵債?”
她猛地抬手。
掌心靈力一吐!
那張寫滿絕情的休書,瞬間在她手中化為漫天紙屑,隨風飄散,落了一地。
“我晚香玉,不是你用來抵債的貨物,更不是黑虎幫可以隨意擄走的玩物!”
“你——!”
王員外臉色驟變,驚怒交加。
光頭大漢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戾氣暴漲: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既然你不肯乖乖就範,那就別怪老子動手硬搶了!”
話音未落,他大手一揮,剩下的黑虎幫眾再次一擁而上!
刀光霍霍,殺氣騰騰,整個前廳都被凶險籠罩。
晚香玉眼神一厲,再無半分保留。
衣襟之下,龍鳳玉佩光芒大漲!
璀璨的青金色靈光順著她的經脈飛速遊走,原本隻是煉氣三層的修為,在玉佩源源不斷的加持下,氣息瘋狂攀升,隱隱直接衝破壁壘,踏入煉氣四層!
她指尖寒氣暴漲,數道冰針凝聚,比之前更細、更冷、更快、更銳!
“噗嗤——噗嗤——噗嗤——”
冰針破空,接連入肉。
衝在最前的幾人慘叫倒地,關節被精準刺穿,瞬間失去戰力。
光頭又驚又怒,目眥欲裂:
“這玉佩到底是什麼鬼寶貝!給我毀了它!連人帶玉,一起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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