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娘被他輕輕擁在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而熟悉的氣息,心頭那一點淺淡暖意,頃刻間便漾得滿室溫軟。
她微微仰頭,長發順著肩頭緩緩滑落,燈下眉眼溫婉如畫,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司徒俊垂眸凝視著她,白日裡坐鎮北疆城主的威嚴儘數褪去,此刻深邃眼底,隻剩對眼前人的疼惜與繾綣。
“委屈你了。”
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沙啞:
“府中諸事繁雜,近來又添了新人,處處都要你費心周全。”
蘇芸娘輕輕搖頭,抬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肢,將臉頰溫柔貼在他溫熱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道:
“夫君鎮守北疆,護一城百姓安寧,我能為你穩住後方,讓你無牽無掛,本就是我心甘情願。”
她向來通透豁達,從不爭風吃醋、爭寵奪愛,隻安守本分,將偌大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府中上下人等皆寬厚相待。
也正因如此,司徒俊對她,除卻夫妻情深,更添了幾分敬重與依賴。
司徒俊心中一軟,俯首先吻上她光潔額頭,再落至彎彎眉眼,最後緩緩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那吻輕柔而綿長,攜著歲月沉澱的溫柔,與入骨的珍視,細細密密地纏繞開來。
蘇芸娘閉上眼,溫順地回應著,耳尖悄悄泛紅,卻半點不曾閃躲。
多年夫妻,情深意篤,早已不必過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擁抱,一吻輕擁,便勝卻人間千言萬語。
他小心翼翼擁著她,緩步走向床榻。
錦帳輕垂,燭火搖曳,將兩道相依的身影揉得纏綿繾綣。
司徒俊輕柔將她放下,俯身靠近,指尖撥開她散落在頰邊的柔絲,目光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有你在,這府內我才真正放心。”
蘇芸娘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裡麵盛滿了獨屬於她的情意,沒有威嚴,沒有疏離,隻有一片滾燙真心。
她輕輕抬手,撫上他輪廓分明的眉眼,聲音軟糯輕柔:
“夫君何嘗不是芸娘的依靠。有你在外為我們遮風擋雨,我們方能在這府中安穩度日。”
司徒俊低頭,再次吻上她,這一次比先前更深更沉,裹挾著滿腔疼惜與濃情,細細落滿她眉眼與唇角。
屋內燭火漸暗,月光透過窗紗輕灑而入,鋪就一地柔和銀輝。
榻上兩人相依相偎,耳鬢廝磨,低語聲聲,溫柔漫溢。
沒有轟轟烈烈的山盟海誓,隻有細水長流的相守相伴;沒有勾心鬥角的後院紛擾,隻有歲月靜好的安穩舒心。
蘇芸娘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心跳,感受著他溫暖懷抱,眉眼間儘是知足安然。
她這一生,再嫁得良人,雖非獨寵,卻得他敬重真心相待,後院和睦,子女安康,於她而言,已是世間最好歸宿。
夜色深深,溫柔繾綣,一室靜謐,情意綿長。
……
三日後。
一隊人馬緩緩踏入北疆地界,為首兩名女子,一人溫婉端莊,一人嬌俏可人,身後跟著數十名隨從,押送著十幾輛滿載貨物的馬車,聲勢井然。
城門口守衛見這般陣仗,連忙上前盤問。
那嬌俏女子亮出一塊玄鐵令牌,脆生生開口:
“惜花宗聖女池魚,奉宗主之命,前來拜會北疆城主。”
守衛看清令牌紋路,當即躬身行禮,一麵派人快馬入城通報,一麵恭敬引著隊伍前行。
不多時,隊伍已至城主府外。
司徒俊親自出府相迎。
“羅玉……池魚聖女,許久未見,一路可好?”
他含笑開口,望向羅玉的目光裡,不自覺帶著幾分柔和。
池魚眨了眨眼,笑得明媚燦爛:
“司徒城主,許久不見,你可是越發威風了。聽聞前些日子,連大月護國公之子都被你毫不客氣攆了出去?當真是霸氣得很!”
羅玉在旁輕咳一聲,示意她收斂言行。
池魚撇了撇嘴,倒也不再多言。
司徒俊朗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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