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悄然浸染天際。
櫻桃跪在浴桶旁,素手輕揚,舀起的熱水順著檀木勺蜿蜒而下,在水麵激起細碎漣漪。
主人,可要添些花瓣?
櫻桃的聲音像浸了蜜,發間茉莉香混著水汽撲麵而來。
司徒俊瞥見她脖頸下的雪白,喉嚨滾動了下道:
櫻桃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這……好吧主人。
櫻桃有些委屈的轉身退了出去。
沐浴完,想到昨天惹蘇芸娘生氣還沒去好好安慰,司徒俊一陣頭大。
一想到蘇芸娘那略帶嗔怒的模樣,他心中又滿是不舍與牽掛,當下便迫不及待地朝著芸香苑走去,決心要好好安撫她一番,免得佳人心中怨氣難消。
此時的芸香苑,夜色已深。
院外,一盞盞燈籠次第點亮,昏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搖曳,宛如繁星墜落人間。
一名守衛筆直地佇立在門外,身姿挺拔,如同一尊雕塑,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而院內大廳,燈火通明,明亮的燭火透過窗欞灑出,顯然蘇芸娘還未休息。
那個,我是來請教夫人靈藥種植的,已經跟夫人約好了。
司徒俊對著守衛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話音未落,雕花木門輕響,秋蘭倚著門框輕笑,鬢邊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
李守衛辛苦了,夫人吩咐你回去休息,今晚不用警戒了,況且夫人修為高強,有我服侍就好。
她輕聲說道,聲音溫婉動聽。
謝夫人,卑職告退。
那李姓侍衛倒也乾脆,行禮後便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蘭關上院門,掩著嘴笑得眉眼彎彎:
司徒管事可得小心了,夫人不知為何,晚飯時對你可是怨念很深呢。
司徒俊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我去看看夫人,求教些修煉上的事。
秋蘭笑得越發曖昧,輕輕點頭:
那你去吧,我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了。
說罷,便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轉身時,廣袖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
司徒俊深知,秋蘭作為蘇芸娘的貼身侍女,對他與蘇芸娘之間的事情早已心知肚明,因此也不再避諱,徑直朝著大廳走去。
他輕輕推開虛掩的大門,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麵而來。
隻見蘇芸娘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月白色紗裙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發間僅用一支羊脂玉簪隨意挽起,鬢角散落的青絲垂在如雪肌膚上,為她增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唇上輕點了淡淡的胭脂,臉上施著淡雅的妝容,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美豔動人,渾身散發著成熟婦人的獨特韻味。
蘇芸娘看到司徒俊進來,還順手關上了門,心底不由得一顫。
她美目圓睜,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來我這做什麼。
語氣中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司徒俊眼神中滿是柔情,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將昨日的誤會細細解釋。
兩人促膝長談間,蘇芸娘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最後輕輕靠在他肩頭:
下次若再這般粗心,定不饒你。
“對不起夫人,絕對不會有下次了。”司徒俊說完,心底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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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芸娘瞥了他一眼道:
“最好如此,有什麼事沒?沒事我可要去做刺繡了。”
司徒俊一怔。連忙道:
“當然有事啊,我過來是想夫人教我修煉功法的。”
蘇芸娘無語地盯著他看,銀牙緊咬道:
“修煉可以,我先教你拳腳功夫!”
說完欺身上前,穿著繡鞋的小腳就蹬在司徒俊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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