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嶼寧抿了下唇，在蕭衍這樣的人眼裡，殺個侯府世子好似是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是怪本王無情？”蕭衍冷冽的眼神在薑嶼寧身上掃過，“本王不動手，周家的人抓住你大哥得了花柳病的把柄定會讓你們薑家在京城沒有容身之處。”
“我明白。”薑嶼寧以為已經萬無一失。
是她想的理所當然。
“想得到至高的權勢，心要硬。”蕭衍看著薑嶼寧，“當斷不斷，什麼都得不到，亦會被反噬。”
薑嶼寧垂眸，“我記下了。”
或許這便是上一世她被薑家人拋棄的原因。
她選擇了蕭衍這顆參天大樹，也該經得住風浪，才能乘風入雲端。
薑嶼寧聽了陶嬤嬤說了京城世家的關係，借著這路程漫長的機會向蕭衍詢問了一些問題、
摸清局麵先要分清敵友。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武清山腳下。
薑家的馬車落後一些。
薑嶼寧想了一路，看看蕭衍，覺得應該和他說一聲，“今日蕭夫人也來杞元節嗎？”
“嗯。”蕭衍應一聲，沒有任何情緒。
“我昨晚夢到蕭夫人在山中遇到了猛虎，被其撕咬，甚是嚇人。”薑嶼寧說話的時候輕輕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很後怕的表情。
蕭衍目光未動，卻更加寒冷，“你何意？”
薑嶼寧艱難迎上蕭衍的審視，“王爺可記得我說過我做夢為我父親避了一禍？”
“你說我母親今日會出事？”蕭衍忽然俯身，抓住了薑嶼寧的手，“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薑嶼寧吃痛，但卻十分堅定，“王爺，我沒有惡意。”
“我也不知道這夢是不是什麼預示，王爺可以派人多留意一下蕭夫人身邊的人和事，有備無患。”
“我和站在王爺這邊的人，絕不會故意詛咒蕭夫人。”
蕭衍盯著薑嶼寧，幾瞬才放開她的手。
“若是你接近我有什麼不軌的心思，本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女隻貪圖王爺的一點兒權勢，隻希望王爺越來越好，小女才能沾到更大的好處。絕不敢害王爺……”
“最好是。”蕭衍說的每個字都帶著涼氣。
薑嶼寧心頭跳個不停，外麵都說蕭衍和蕭家不和。
可這反應，分明是十分在乎蕭夫人的安危。
之前建立起的一點兒信任在這瞬間消失無存。
可能是因為皇後娘娘的關係，讓蕭衍對蕭家人的態度有點兒複雜吧！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風鈴的聲音。
薑嶼寧從馬車飛揚起的一角看見來的是皇家馬車。
是周貴妃。
“貴妃娘娘也來祈福？”薑嶼寧有點兒意外。
“太後想求皇上子嗣豐盛，特讓周貴妃出宮來此。”蕭衍來之前便收到了消息，“小心點。”
薑嶼寧頷首，她和蕭衍剛剛擺了周家一道，周家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周貴妃後麵跟著的便是周家的馬車。
陸陸續續，上山的路停滿了世家的馬車。
相比之下，薑家的馬車在其中顯得十分不搭。
別家的馬車都是四隻高頭大馬出行，薑家的馬車隻有兩隻馬。
薑嶼寧也想下馬車，卻聽見外麵響起了周元姝刻薄的聲音。
“薑家竟然也配來杞元節！”周元姝站在薑家的馬車前，不屑道；“這寒酸的是來乞討的嗎？若是等著接天雲宮的布施可來的有點兒早了！”
周元姝一想到她被薑嶼寧耍了，那口氣便難壓！
今日必要薑嶼寧丟儘臉麵。
薑嶼寧輕輕皺下眉，周元姝真是陰魂不散。
來杞元節的人確實尊貴，但也是要為天雲宮添香火的。
等杞元節一過，天雲宮便會在山下設下粥棚布施，為善人積福。
“薑嶼寧，本小姐和你說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周元姝見馬車裡麵沒有動靜，更加肆無忌憚，“趕緊下來給我磕頭認錯，我可以不和你計較！”
“你是打算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嗎？”
幾家世家小姐都圍在周元姝身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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