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璟月騎虎難下，隻能示弱，“二哥有所不知，我剛剛接手鋪子，好不容易理清賬，為了儘快扭轉虧空，我隻好降了些價，招攬顧客。”
“隻是看似人多……”
“是嗎？”薑雲成狐疑。
“二哥是不相信我嗎？”薑璟月眼裡含著淚光。
薑嶼寧心中暗暗發笑，為了一萬兩，她們兄妹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薑雲成見薑璟月要哭，心便軟了。
“是二哥著急，語氣不好。隻是不好讓大師久等，我總不能言而無信……”
“二哥何不辦個畫會？”薑璟月趁機轉換話題。
“月兒說的有道理，三年前辦的畫會不是很成功？”陳德容發回的眼神閃出一絲清亮，“前年的畫會上一張畫可就賣了五千兩。”
這次又和大師學習過，定能賣的更高！
畫會?
薑嶼寧的記憶被勾動，薑雲成的畫她真是不敢苟同。
那年能賣出去，還不是因為她在背後助力。
“對，是該再辦個畫會，我正好借這個機會揚名！”薑雲成一拍桌子激動道。
“二哥畫技卓絕，一定能讓天下驚歎，和該是當今第一畫聖。”薑璟月捧場。
“月兒最懂我。”薑雲成被誇得笑意收不住。
“提前恭賀二哥畫會成功。”薑嶼寧也跟著笑。
希望她們畫會的那天也能像今日這樣笑。
“我要大發請帖，邀大家都來，我兒子的才華隨便畫一畫都能價值千金。”陳德容這一刻感覺心中那股憋屈的濁氣都吐了出去。
薑嶼寧不願和他們多呆，反正是薑璟月提議的，不願意和這件事情扯上任何關係。
三年前薑雲成和人鬥畫慘敗，被人好個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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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嶼寧為了不讓薑雲成頹廢下去，便想出了幫他辦畫會的主意。
她靠著做生意積攢下來的人脈，將薑雲成的畫請人指點，修正。
叉花銀子雇人為薑雲成捧場，才讓薑雲成的畫會成功。
薑雲成確實恢複了自信，卻也真的相信他能成為畫聖，不停的出去寫意，找大師學習。
上一世，她們薑家水漲船高，不少人為了奉承也對薑雲成的畫誇讚不絕。
實則沒半點兒進步，無非是揮霍的銀子越來越多。
出了雲水院，薑嶼寧穿過後院涼亭，碰上了何姨娘。
何姨娘身上梵香的味道很重，應該是剛剛從祠堂回來。
何姨娘進府十幾年，身材樣貌依然不減，是個標準的美人。
許是因為沒生過孩子的原因，但這也是何姨娘一直以來的心病。
因此沒少借給祖母抄經的名義去祠堂祈願祖宗保佑。
“姨娘，近兩日父親如何？”薑嶼寧擔憂問。
一個月，她父親幾乎有二十天都在何姨娘處休息。
薑雲錚的死對她父親來說也打擊不小。
“侯爺偶爾會夜中驚醒，已經請過大夫開了安神養身的方子。”
何姨娘身體一瞬僵住，薑嶼寧的關心沒有問題，可這話卻猛地提醒了她。
薑嶼寧腳步不停，餘光卻將何姨娘的反應儘收眼底。
上一世陳德容掌管一切，表麵對誰都和和氣氣，對何姨娘也不曾展現出任何嫉妒，時常送補。
但何姨娘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妾室本就卑微，沒有孩子的姨娘像是一隻籠中的雀兒。
主人喜歡時逗弄逗弄，沒了主人的喜歡，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陳德容他們不讓她消停，她索性將薑家的水徹底攪渾。
何姨娘在原地怔楞片刻，臉色發青，加快腳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一直想要個孩子，可大夫卻說她身體天生有缺，很難有孕。
她之前深信不疑，隻能祈禱上天有眼。
卻從來沒有想過會不會是一開始就錯了？
陳德容對親生女兒都能下毒手，那為何會一直對她慈悲呢？
次日，薑雲成將帶他遊學的山居大師帶回了府住下，說要一起商討畫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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