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前廳頓時安靜得針落可聞。
沒聽錯吧?!
謝清寒緊鎖著眉,看著麵前女孩狡黠的雙眼,恍惚間腦中似乎閃過另一個人言笑晏晏的模樣。
而謝景淮愣了半晌才回過神,臉色頓時鐵青!
“楚清窈,你依偎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我小叔乃是當朝首輔,不知多少名門貴女搶著想嫁他!你也敢肖想做他的妻!”
楚清窈翻了個白眼,看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嫌棄。
“謝公子,我跟你小叔叔男未婚女未嫁,兩家又有婚約在身,我不肖想他,難道死乞白賴非要嫁給你這麼個廢物蠢材嗎?”
“一個被窩誰不出兩種人,你能看上楚明珠,就說明你的腦子肯定不太好使,跟那來路不明的假千金也般配,那我嫁你小叔,有什麼問題?”
謝景淮被這話噎得臉色又青又白。
他一直覺得楚清窈非他不可,能嫁給她做平妻都算是他給她的恩賜,更別說隻是讓她們姐妹同嫁了。
誰能想到,這女人居然想得出如此荒誕的主意!
他被刺激得也顧不上規矩禮數了,陰沉著臉怒斥道:“你別癡心妄想!就你這樣不知規矩的鄉野村婦,我小叔才看不上你!而且我小叔是你的長輩!兩家人都不會同意的!”
楚清窈嗤笑一聲:“問你了嗎?我和你小叔郎才女貌,輪得到你一坨臭狗屎指指點點?”
說完,她轉頭看向謝清寒:“謝首輔,給句話嘛,要不要娶我?”
謝清寒一雙墨眸幽幽注視著她,許久不曾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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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窈心裡也有些拿不準了。
她一開始說這話,隻是存了讓謝景淮不舒坦的心思,但現在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謝清寒這廝不答應,她好丟人!
兩人對視,謝清寒看著她幾乎要絞成麻花的手指,眼神又暗了暗。
終於,他輕啟薄唇:“茲事體大,清寒不好自己做主,容我回家稟告過父母,若是他們同意,我自當八抬大轎,十裡紅妝迎娶楚大小姐。”
謝景淮瞳孔緊縮:“小叔,她,她可是……”
謝清寒淡淡掃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還有公務在身,既然楚大小姐瞧不上你,那你便向另一位楚小姐下聘吧。”
此時,楚明珠聽說謝景淮來下聘,也匆忙趕來。
原本她是想來看楚清窈笑話的——這女人剛剛那樣囂張跋扈,不就是嫉妒她有家人寵愛,還有景淮哥哥喜歡嗎?
景淮哥哥若是發話說一定要她同嫁,她也隻能黯然神傷,捏著鼻子答應!
可是楚清窈這樣反應,她和謝景淮反倒成了醜角!
氣氛異常尷尬,李氏現在昏迷不醒,隻得由管家來陪著楚明珠換過庚帖,清點收下聘禮。
而楚清窈樂得在旁邊吃瓜看戲,見那對不懂規矩的狗男女吃癟,她比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都歡喜。
等好戲結束,她哼著小曲回到自己院子,給自家大哥去了封信。
擔心他覺得女兒得了失心瘋,她措辭還算正常,一副乖女兒思念父親的嘴臉。
做完這些,楚清窈百無聊賴呆在府裡,又覺得沒意思透了。
她倒沒有把謝清寒剛剛說要回去問明父母再娶她的話放在心上,這家夥慣愛裝模做樣,這麼說大概也隻是麵子上過得去。
發了一陣呆,楚清窈福至心靈。
她好像,還沒去看過自己的墓地?
原主記憶中,大哥是將她和父母葬在一處的,不如先去看看,也給自己掃個墓。
多新鮮呢!
思及至此,楚清窈換了身便裝,拉了匹馬直接趕去京郊自家祖地。
一排排墳塋整齊壘在一處,很快她便找到了自己的墓碑。
她忍不住伸手撫摸上麵的字跡,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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