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嗎......”
走出會所，小薇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感覺自己的心情跟夜色一樣，都是那麼的灰暗。
其實，她提喜歡這家場子的，不僅發工資及時，還可以提前預支。
哪怕這次遭到解雇，工資也沒有拖欠一分。
這待遇，比前幾家可要強太多了。
要不是耀哥這麼逼迫，她是真不願意離開。
她也曾勸自己向耀哥以及這個肮臟的世界妥協，但她又實在說服不了自己。
索性就這樣吧！
過了今天再說明天的事。
騎上一輛踏板摩托車，一路向北，穿過繁鬨的街區後，噪聲小了很多，燈光也沒有那麼亮了。
經過一個小型夜市場的時候，她短暫停留，然後買了一根烤魷魚。
小弟跟她商量好幾次了，說很多同學在放學的時候，都會買一根烤魷魚。
而她每次都以不衛生為由拒絕了。
其實，不衛生隻是一個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家裡太需要錢了，哪怕是一個鋼鏰，她都不敢亂花。
但今天，她主動買了一根，而且還是一根大號的。
沒什麼原因，她就是想買了。
拎著烤好的魷魚，她接著向北駛去。
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小村子裡。
這個村子很小，也很破敗，住的也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
原本她也不住這，她們一家在市區有好兩套房子。
不過，自爸爸投資失敗後，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賣了房子，抵了廠子還不夠還債。
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隻得回了祖宅。
她的家距離道路不遠，鎖好摩托車後，她一手拎著一個裝著行李和化妝品的小包，一手領著魷魚串，推門走了進來。
剛走進院子，她就聞到了一股藥水、消毒水、中藥以及黴味和臭味混雜的味道。
但她並沒有在意，徑直走進了裡屋。
“阿姐，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走進裡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跑了過來。
小男孩的手裡拿著一條被水浸透的毛巾。
“阿爸不舒服......我幫他擦一下身子。”
小男孩解釋說道，表情透著一點想哭的委屈。
“去洗洗手，順便把這個吃了。”
她先摸了一下小弟的頭，然後從他手中拿過毛巾，隨即走到癱在床上的阿爸跟前。
被眾多債主逼上門後，她的爸爸做出了一個極端的選擇。
他本想用自我了斷的方式，來保全一些財產。
結果，他人非但沒有死成，那些債主也沒想著放過他們一家。
現在的天氣比較熱，她每天至少要幫阿爸擦洗兩遍身子。
就這，阿爸的後背和屁股還生出了一些暗瘡。
擦洗過身子後，她又拿出藥膏塗抹了起來。
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做這些實屬有點難為情。
最初的時候，她確實有點不知道從哪下手。
不過，現在她已經很熟悉了。
也麻木了。
幫阿爸擦完後，她又幫阿媽擦了起來。
自阿爸投資失敗後沒多久，阿媽在一次開車的時候分了神，重重追尾了一輛大貨車。
胳膊截掉半截，眼睛瞎了一隻，腰椎也斷了。
最關鍵的是，她的神經也出現了問題，神誌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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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辛苦你了。”
就在她幫阿媽擦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借助昏黃的燈光，她看到阿媽那隻完好的眼睛裡，淚水漣漣。
她也有點想哭，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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