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巨大的LED屏幕占據了所有人的視野。
總決賽，終於到了最後的決戰時刻。
排在蘇哲前麵出場的，是李子峰。
這家夥今天穿得像個未來戰士，一身銀色的緊身衣，頭發梳得油光鋥亮。他這次帶來的作品叫《星際戰神》。
聽名字就知道，這又是天娛傳媒砸錢搞出來的東西。
“讓我們把掌聲送給李子峰！”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喊著。
大屏幕亮起。
不得不說，錢是個好東西。畫麵一出來，就是好萊塢級別的特效。飛船、激光、爆炸，音效震得演播廳的地板都在抖。
李子峰在綠幕前揮舞著激光劍，表情猙獰，嘴裡喊著：“為了聯邦！衝啊！”
台下的粉絲瘋狂尖叫，燈牌晃得人眼暈。
“哥哥好帥！”
“這特效絕了！這才是大片！”
“蘇哲那個窮鬼怎麼跟我們哥哥比？拿手機拍嗎？”
直播間彈幕也是一片叫好聲，全是水軍和腦殘粉在刷屏。
但是，評委席上的幾位大佬，臉色卻不太好看。
張謀導演抱著胳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看著屏幕上李子峰那尷尬的演技——除了瞪眼就是乾嚎，連基本的微表情都沒有，全靠特效撐著。
“這演的是個啥？”張謀關掉了麥克風，低聲跟旁邊的老戲骨陳道明吐槽，“這叫表演？這叫雜耍！”
陳道明歎了口氣，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十分鐘的短片結束，全場掌聲雷動——當然，大部分是粉絲貢獻的。
李子峰站在台上，喘著粗氣，一臉得意地享受著歡呼。他挑釁地看了一眼後台的方向。
蘇哲，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有資本，有流量，有頂級特效團隊。你呢？你隻有那個所謂的“演技”。
在這個看臉看特效的時代，演技值幾個錢？
主持人走上台，開始走流程讓評委點評。
礙於天娛的麵子，評委們說得很含蓄。
“特效很震撼，視覺效果滿分。”
“李子峰很努力，動作戲很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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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場麵話。誰也沒提劇情，更沒提演技。因為實在沒法提，提了就是罵人。
終於，輪到蘇哲了。
全場的燈光再次熄滅。
這一次，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效，沒有炫酷的開場動畫。
大屏幕黑了足足五秒鐘。
就在觀眾以為設備出故障，準備起哄的時候，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三個白色的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無間道》
緊接著，一行小字浮現：
“受身無間者永遠不死，壽長乃無間地獄中之大劫。”
全場安靜了一瞬。
這什麼意思？地獄？
畫麵切入。
沒有飛船，沒有激光，隻有一家破舊的音像店。
蘇哲出現了。
但他現在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件舊皮衣，眼神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頹廢。他正坐在沙發上，試聽一根電源線。
“高音甜，中音準，低音沉。總之一句話，就是通透。”
這是蘇哲的聲音，但語調完全變了。那種市井混混的油滑，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瞬間抓住了人的耳朵。
緊接著，鏡頭一轉。
另一個“蘇哲”出現了。
西裝革履，發型一絲不苟，眼神銳利而冷靜，渾身上下散發著精英的氣息。
他走進店裡，淡淡地說：“有推薦嗎？”
兩個“蘇哲”，在同一個畫麵裡，麵對麵坐著。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什麼技術？雙胞胎？”
“這是後期合成！同框剪輯！蘇哲一個人演兩個角色？”
“這合成技術也太牛了吧！光影、視線交互完全沒有破綻！根本看不出是一個人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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