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偏離、滑向其他“平凡”或“非祂”結局的平行分支,被一種超越因果律的力量強行乾涉、壓製、最終“坍縮”消失。無數個“可能失敗的徐淵”、“可能成為反派的徐淵”、“可能中途隕落的徐淵”……如同泡沫般幻滅。隻剩下一條被精心修剪過的、筆直通往“大神通者徐淵”的道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固。
於是,一個恢弘的悖論形成了:
未來的結果(“祂”的存在),成為了塑造過去原因(“他”的選擇和經曆)的驅動力。徐淵當下每一個看似自由意誌下的“關鍵選擇”——踏上修行路、拜入某位神秘師尊門下、闖入某個九死一生的秘境、領悟某種核心法則——背後都隱約浮現著來自未來“祂”的無形推手。這推手並非剝奪他的自由,而是將所有的“自由”都引導向那個唯一能誕生“祂”的必然終點。
倒果為因。
不是“他”努力修煉最終成為了“祂”,而是“祂”已然存在的事實,如同宇宙的終極引力,將尚在“現在”掙紮前行的“他”,無可阻擋地拉向那既定的神座。那條因一個念頭而誕生的、充滿未知可能性的岔路,在“祂”的乾涉下,其未知性正飛速褪去,最終凝固為一條指向自身神性的、璀璨而唯一的“必然”之路。
徐淵站在秦嶺歸來的路口,尚不知曉自己平凡的軀殼內,命運已開始轟鳴。他更不知道,在時間的彼岸,一個偉岸如星雲的身影正靜靜凝視著他,那目光穿透了過去與未來的迷霧,帶著一絲造物主般的期許與絕對的掌控。
並行於河岸上的同路人、踏入乾涸河道、看似臨近枯竭卻不斷往低處流淌的河水、機遇來臨後中途抽身的他、繼續前行在河道中的同事、遠山和遙遠的大道……帶著某種象征印在了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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