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開始變柔，在海麵上鋪開一片暖橙色的光，陳然已經洗過手換了衣服，現在被蘇婉情抱著。
她把小籃子裡的花瓣撒在拱門前的小徑上，動作認真，像在完成一件她知道很重要的事。
周葉青走到院子中央，沒有用話筒，聲音在風裡傳得不算遠，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人不多，都是自己人，今天不是一場正式的婚禮，是一場小型的儀式。”
我握著夏顏的手，她的手很暖，掌心裡還有剛才整理捧花時沾到的綠葉汁液的痕跡。
陳然站在我們腳邊，手裡還攥著最後一片花瓣，像是舍不得一次放完。
周葉青的聲音在風裡停了片刻，像在做一次不需要被記錄的停頓，然後繼續：“那我宣布，陳凡和夏顏的婚禮現在開始……”
夕陽在海麵上鋪開一層暖橙色的光，像有人把一罐融化的金粉慢慢倒進了海平線的邊緣。
院子裡的風比剛才小了一些，白紗和鈴鐺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這邊，我的眼裡隻有夏顏。
夏顏站在拱門那頭，手裡握著那束還沒完全整理好的捧花。
她的裙子是白色的，很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她平時很少穿這種顏色，今天卻選了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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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青石板小徑的起點，看著我，陳然已經撒完了所有的花瓣，現在正被蘇婉情抱著，側著頭看她的媽媽，像是在等一個她還不完全懂但知道很重要的時刻。
我往前走了幾步，不算快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陳然剛才撒過的花瓣上，踩出輕微的聲響。
她在花瓣儘頭看著我，我停在距離她一步的位置，風從海麵上吹過來，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發吹到眼前，她沒有伸手去撥開，隻是看著我。
“老婆，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是在海城……”
我深情溫柔的看著她，認真說道：“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認識你後，我什麼都有了，你真是旺夫啊！”
“討厭，沒個正行！”夏顏嬌嗔道：“都要結婚了，也不知道說些好聽的！”
“我想告訴你的是，純淨的喜歡和奮不顧身的勇氣，都是不可再生之物，你給我的愛，我都體會的到，我說過，我要給你一個婚禮，今天我做到了！”
說著，我拿出了結婚證，遞給了夏顏，道：“這個結婚證放你那，我們永遠不分開。”
她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移開目光，她接過我的結婚證。
她紅著眼睛對我說道：“陳凡，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什麼樣，你現在還是什麼樣，在我的心裡，眼裡，你一直都是有情有義的那個男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你說過要娶我，我沒有多想，我沒想過占有你，我隻是覺得，我如果和你有一個孩子，無論如何都要把她生下來，我一個人也能養，她會有飯吃，有書讀，有人愛她，你那時候還在處理那些事，你不用管我，我沒事。”
“但是我沒想到，你今天真的給了我一個婚禮，給了我一個交代，我很幸福，真的幸福！”
夏顏的眼淚不知不覺就留下來了，我抬起手，輕輕的擦掉她的淚水，笑著說道：“老婆，今天我們結婚，咱們不哭。”
“嗯，聽你的老公……但是我今天好幸福啊！”她臉上一臉幸福道：“和你在一起，就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我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我以前覺得，活著是為了把該做的事做完，該報的仇報了，該還的債還了，後來我才發現，做完那些事之後，剩下的時間才真正開始。”
“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那些事，我都做完了，剩下的時間，都是你的了。”
她低下頭，那束白玫瑰的邊緣在風裡輕輕顫動，她握著花的手也沒有鬆開。
“你要說到做到啊！”夏顏看著我說道。
“放心，我一定會的！”
“那你還等什麼？”她說著，把那束花遞了過來，然後她的手落在我的掌心裡。
我聽到她的話後，牽著她的手，緩緩的走向舞台中心。
我往前走了最後一步，把她遞過來的那束花換到左手，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彎了一下。
“可以交換戒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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